果然,听了李冲的话,张老二吓得脸色煞白,赶紧摇头。
「小人不敢了,不敢了。」
「嗯。」李冲点点头,一拍堂案,「本县宣判,张老二盗得冯力母鸡一只,判笞五十,另赔米一斗,你二人可心服?」
张老二颓然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原告冯力得意的看了他一眼,对着李冲磕头:「小人心服,多谢青天大老爷。」
「别急。」李冲对着他笑了笑,「本县还没判完呢。」
这笑容,让冯力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李冲拿过手边的《宋刑统》翻看了起来,片刻之后又做出了宣判。
「冯力无故侵占张老二家田亩,因不足一亩,着即轻判,笞三十,勒令归还田亩不得有误,你可心服?」
《宋刑统·户婚律》载:诸盗耕种公私田者,一亩以下笞三十,五亩加一等;过杖一百,十亩加一等,罪止徒一年半,荒田减一等。
李冲这是严格按照宋朝法律宣判,不偏不倚。
果然,这这话一出,张老二当即喜笑颜开,连连叩头:「老爷明断!老爷明断!」
虽然他比冯力要多挨几下打,但起码田是要回来了。
可冯力却不干了:「老爷,俺才是原告啊……」
「嗯?」李冲眼神一凝,「你在教我做事?」
冯力当即脖子一缩,不敢吭声了。
处理了那麽多案子,李冲早就驾轻就熟了。
这古代的百姓比现代人好糊弄的多了,而且官府的威严那可比李冲想像中的大的多,在审案上,李冲是真的能为所欲为的,只要没人掣肘。
也难怪都称县令为百里侯。
扫视了堂下二人后,李冲一拍堂案:「既然二人都无异议,那就照此宣判!拉下去行刑!退堂!」
伴随着衙役们的「威武」声,李冲起身转入后堂。
回到后堂,李冲端起早就准备好的茶水喝了一口。
「这断案子,也不难啊,就是实在太无聊了,整天都是些婆婆妈妈的。」
无奈地摇了摇头,李冲解开了官袍的领口,随着夏天的临近,这天气也越来越热了。
「县尊。」
贴司拿着案卷走到近前,古怪的看了眼衣衫不整的李冲,赶紧又低下头去。
「这是下一个案子,您看什麽时候提审犯人?」
李冲瞥了一眼:「先放那吧,我待会儿过目,你先让人把原告被告叫来,省的再让我等。」
「这倒是不必,此案没有原告,且人证物证俱全,县尊只需断案即可。」
「嗯?」李冲喝茶的手一顿,「这是为何?」
那人小声道:「因为这是一桩杀人案。」
眼睛一睁,李冲来了精神。
杀人案?这麽刺激?
他当即拿起案卷翻看,果然是一桩杀人案,而且这桩案子的凶手李冲还很熟悉。
「凶手是——武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