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崔实这麽绷不住,李冲有些猝不及防。
本以为敢主动让自己来冒充县令的人,多少该有些胆子呢,到头来还不如自己。
李冲赶忙弯下腰去捂住了他的嘴。
「呜呜呜~~~」
崔实不明所以,试图挣扎。
「闭嘴!」李冲恶狠狠的呵斥了一句。
崔实对上李冲的眼神,当即缩了一下,不敢再乱动了。
李冲缓缓松开手,四下瞧了瞧,并无外人。
他向外走了几步,用平常的音调喊了声:「来人啊,我有事吩咐。」
崔实弯着腰来到李冲身边,心有馀悸地左顾右盼,好在无人应答。
李冲狠狠地瞪了崔实一眼,一把拽住他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说道:「你要是想找死,就自己找根绳子上吊去!别TM带上我!」
这里是杨承德安排的地方,谁知道隔墙有没有耳朵。
万一刚才崔实那番话被人听到,他们俩当场就会露馅。
崔实哆哆嗦嗦地点头:「我丶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不过,官人,咱们还是赶紧想办法脱身吧,等见了知州老爷,你怎麽说啊?肯定会露馅的。」
听到崔实这麽说,李冲松开了拽住他的手,在桌案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当我不想走?」喝完茶,李冲没好气的回怼道,「可现在还能走吗?这里里外外都是别人的眼线,咱俩现在逃跑,不出几步就会被人抓回来,还是个死字!」
崔实跟着坐到李冲对面:「那等离开了阳谷,去须城的路上逃啊。」
「哼。」李冲冷哼一声,「没机会了。」
说罢,李冲一只手摩挲着茶杯,眼神深邃,他在考虑接下来的路要怎麽走。
如何才能继续蒙混过关。
而且......
李冲瞥了眼心惊胆颤的崔实,眼中寒芒闪过,这个人也是一个极大的破绽。
那边,崔实却还没明白李冲是什麽意思。
他不解的追问道:「官人这话什麽意思?什麽叫没机会了?」
崔实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个声音。
「李大官人在吗?小人求见。」
崔实一愣,下意识的看向李冲。
李冲无奈摇头:「你看我作甚?去开门啊!」
「哦,哦。」
崔实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开门。
只见院中站着一个汉子,一副捕快打扮的模样。
那汉子走上前来,满脸堆笑,躬身施礼:「见过官人,小的是本县的班头,您就叫我吴大郎就行了。杨主簿和付县尉都吩咐了,等明天让我带几个兄弟护送官人去面见王知州,小的不敢怠慢,今天特来给您问个好。」
李冲坐在桌前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有劳吴班头了,那我的安全可就都交给你了。」
吴大郎一拍胸脯:「官人放心,我手下的弟兄那是个个能打,绝不会让您出事。还有就是,您看明天咱们是怎麽去啊?是乘车还是骑马?您早些吩咐下来,我也好去准备。」
李冲佯装沉吟:「骑马倒是快,就是路上难免颠簸,坐马车的话......」
上下打量了吴大郎一番,李冲点了点头。
「就马车吧,咱们小心些,只走官道,应该不会再出什麽意外了。」
「好嘞。」吴大郎赶紧应下,「那小的就先下去准备了,不打扰官人歇息了。」
李冲摆摆手:「替我送送吴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