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有崔实不知道的事。」李冲心下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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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崔实也只是一个下人,他先前的主家,也就是另一个「李冲」的岳家也不是什麽显贵人家,自然不可能将朝廷的典章制度弄得一清二楚。
虽然沿途李冲已经事无巨细的打听清楚,但他心里清楚,总归还是会有意外的。
这不?意外就出现了。
本以为只需要拿着文件来阳谷县验明身份就好,谁知道还要先去州府报导啊?
崔实不清楚,李冲自然更不可能清楚了。
好在李冲早有所料,杨承德突然发问,他一时无法回答,却也并未露出破绽。
「呵。」李冲苦笑一声,拎起酒壶给自己面前的酒杯斟满。
接着,他拿起酒杯满是悲愤的举到面前。
与此同时,李冲脑中在飞速运转,到底该怎麽解释这个事呢?
说起来很多,但等到李冲喝完那杯酒,也才过去了十几秒的时间,杨承德还在盯着李冲。
终于,在看到自己的衣裳后,李冲想到了藉口。
「不瞒杨兄,我贸然前来阳谷,这也是被逼无奈啊。」李冲站起身来,展示了下自己身上。
李冲摇了摇头:「说来也不怕二位笑话,生死之间走过一遭,我着实是有些后怕。况且,此去须城还有那麽远,我身上的钱财也是尽数被抢,至于沿途的驿站......」
回头看了眼崔实,李冲说道:「二位也看到了,我那一行人中只有这一个忠仆活了下来,人数不对,驿站之人万一不认又该如何?我二人总不能乞讨着去须城吧?」
「今日贸然来此,一是为了暂歇一阵儿,安定心神;二也是想请二位解囊相助,也好让我体面些去见王知州,毕竟是上官,总不好失了礼数。」
杨承德缓缓点头,这理由......倒也充分。
虽说坏了朝廷的规矩,可李冲也没说现在要就职,认真说来没甚大不了的。
最重要的是,杨承德有了一个明面上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李冲是不是冒充的,对他一个主簿来说并不要紧,县令是主簿的上官,本就轮不到他来查验真伪。
而对杨承德来说,只要李冲有这麽一个合理的藉口,之后验明正身就是州府的事了。
就算最后李冲真是假的,他也没什麽责任。
这边杨承德还在心中权衡利弊,那边付顺就已经开口了。
「唉,我说,他就是太多心了。」付顺大咧咧的对李冲说道,「和甫兄死里逃生,本是值得庆贺之事,至于州府核验的事,日后再说就是了,又不是什麽紧要之事。」
「至于和甫兄所请,也算不得什麽。咱们三人还要共事许久,些许钱财又值的甚?尽管拿去。」
杨承德闻言,也含笑起身,拱手致歉:「付兄所言极是,和甫兄勿要怪我多心啊。」
「哪里,哪里,我这来的突然,二位谨慎些也是正常的。」
李冲自然不会掉脸子,又和杨承德一起客套了一阵,三人重新归位,推杯换盏。
谈话中,李冲也得知了杨承德和付顺的出身。
杨承德也是中过举的,只不过比李冲的成绩稍差一些,只是赐同进士出身。
这才一直在主簿的官位上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