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神州局下属第三机械厂的工人们来说,这半个月简直就是脱了一层皮。
没日没夜地练,废寝忘食地磨。
那些昂贵的进口工具机几乎二十四小时没停过,切削液流得比自来水还勤。
终于,在京郊那座荒凉的靶场上,第一批试生产的样枪,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铺着红布的长条桌上。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黄沙。
披着那件旧军大衣,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虽然脸上带着风霜,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死死盯着桌上那几杆黑黝黝的家伙事儿。
「这就是你们半个月的成果?」
入手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特有的冰凉质感。
枪托是深红色的胡桃木,打磨得温润如玉;枪身是那种泛着幽幽蓝光的烤蓝钢材,冲压件的纹理细腻得像是一件艺术品。
最特别是它的造型。
这枪乍一看像苏联的AK-47,但细看又不对劲。
枪管更长,上面加装了一个造型怪异的制退器;机匣盖的弧度也变了,瞄准基线被拉长,甚至在护木的位置,还多了几道防滑的纹路。
「这是啥枪?怎麽跟毛子的那玩意儿不太一样?」
那种金属撞击的声音简直像是在唱歌,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涩感。
「首长,这叫56式冲锋枪,但我给它稍微『整容』了一下。」
沈惊鸿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压满子弹的弹匣,脸上挂着那一贯自信的笑容:
「毛子的AK47虽然皮实,但精度太差,连发的时候枪口往上飘,打鸟还行,打人费劲。我结合了美军还在图纸上的M16的设计理念,改了它的导气系统和枪托角度。」
他接过枪,熟练地插上弹匣,猛地一拉枪机,动作帅得没边儿:
「现在的它,既有毛子的皮实,耐造,扔泥坑里捞出来照样响;又有美国佬的精度和稳定性。」
「真的假的?吹牛吧?」
他是老兵,玩了一辈子枪,还没见过能把这两样优点占全了的。
「是不是吹牛,打两梭子不就知道了?」
沈惊鸿也不废话,端起枪,转身面向三百米外的靶区。
那里没有靶纸。
只有一堵用红砖刚砌好的丶半米厚的砖墙。
「看好了!」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抵肩,瞄准,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枪声瞬间撕裂了靶场的寂静。
枪口喷出的火舌足有一尺长,但令人震惊的是,沈惊鸿的身体几乎没有晃动。那支枪在他的手里,稳得像是一块焊在肩膀上的铁。
弹壳像是泼水一样飞溅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远处,那堵砖墙像是遭遇了一场风暴。
砖屑横飞,尘土飞扬。
密集的子弹像是一把无形的巨锤,疯狂地凿击着墙面。
短短几秒钟,一个弹匣,三十发子弹倾泻一空。
「轰!」
那堵半米厚的砖墙,竟然硬生生被拦腰打断,轰然倒塌,变成了一地碎砖烂瓦。
全场死寂。
只有寒风卷着硝烟的味道,钻进每一个人的鼻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