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以为傲的伪装,他那高人一等的「海归」身份,他那精心编织了三年的谎言,在这一刻,被这对男女联手撕得粉碎,连块遮羞布都没给他留。
「不……不是……这不可能……」
王二狗趴在地上,双手颤抖着去抓那些档案,想要把它们撕毁,想要把这些证据吞进肚子里。
「你们怎麽可能查得到?我的档案早就销毁了!早就烧了!」
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精神彻底崩溃了。
那是保密局的绝密档案,当初撤退前明明说已经全部焚毁了,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为什麽会出现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沈惊鸿站起身,拍了拍林清寒的肩膀,示意她往后站站,别被这疯狗咬了。
他看着地上那个已经开始胡言乱语的秃顶男人,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你以为那个『文渊阁』就是你的避风港?」
沈惊鸿冷冷一笑:
「从你对我动杀心的那一刻起,你的老底,就已经被我扒光了。」
「所谓的『剑桥博士』,不过是个连初中都没毕业的流氓混混;所谓的『爱国商人』,不过是个靠倒卖文物丶为特务组织筹集经费的汉奸走狗!」
「王二狗,你这出戏,演砸了。」
王二狗浑身瘫软,像是一摊烂泥。
他抬起头,看着沈惊鸿那张年轻丶英俊丶却又充满了威严的脸庞。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到了一个什麽样的存在。
这不是书生。
这是个怪物!是个能把人心看透丶把骨髓榨乾的魔鬼!
「我输了……我认栽……」
王二狗喃喃自语,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给我个痛快吧……别折磨我了……」
既然身份暴露了,那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与其受尽折磨,不如求个速死。
「痛快?」
沈惊鸿眉毛一挑,似乎听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支还没来得及使用的注射器,在手里把玩着。
「你想得倒美。」
「刚才你要给我打这一针的时候,怎麽没想过给我个痛快?」
沈惊鸿把注射器扔给旁边的陈卫国,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黑板擦——那是他从医院会议室顺来的。
「陈卫国!」
「到!」
陈卫国大吼一声,杀气腾腾。
「把他带回去。记住,别让他死,更别让他睡觉。」
沈惊鸿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病号服,脸上露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丶充满了学术气息的微笑:
「把咱们局里最大的那块黑板搬到审讯室去。」
「今晚,我要给他单独开个小灶。」
「我要给他上一堂……生动丶深刻丶且终身难忘的物理课。」
陈卫国愣了一下,虽然没听懂啥意思,但还是坚决执行命令,一把将瘫软如泥的王二狗拎了起来。
「走吧!王博士!」
陈卫国特意加重了「博士」两个字,推搡着他往外走,「咱们局长要给你补补课!好好听讲,这可是剑桥都学不到的好东西!」
王二狗被拖着往外走,两条腿在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麽。
但他看着沈惊鸿那个诡异的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比死还要恐怖的寒意。
那种寒意,比氰化物还要毒,比冰窟还要冷。
「不……我不上课!我不听课!杀了我吧!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凄厉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沈惊鸿站在病房中央,听着那惨叫声,轻轻弹了弹手指。
「清寒,收拾一下。」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林清寒,语气瞬间变得温和起来:
「戏演完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回去干嘛?」林清寒还在整理那些档案。
「备课。」
沈惊鸿眨了眨眼,笑得像只小狐狸:
「既然说了要讲物理题,那就得讲点高深的。比如……量子力学的坍缩,或者是……如何用声波共振来摧毁一个人的神经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