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深夜审讯,我不动刑,我只给你讲物理题(1 / 2)

审讯室里,那盏一百瓦的白炽灯泡悬在半空,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惨白的光线直愣愣地打在王二狗(原名林书文)的脸上。

他被拷在铁质的审讯椅上,虽然没了假发,那光秃秃的脑门上满是油汗,但这货此刻却摆出了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

他咬着后槽牙,眼皮耷拉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王二狗也是豁出去了,他心里盘算得很清楚。他是经过保密局特训的,知道共产党的政策,只要不开口,他们不能把他怎麽样。顶多就是坐牢,要是能熬过去,说不定还有机会出去。

「别费劲了,我什麽都不会说的。」

他甚至挑衅地看了一眼站在阴影里的陈卫国,冷笑道:「陈营长是吧?把你那些老虎凳丶辣椒水都端上来吧。爷要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养的!」

陈卫国抱着胳膊,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癞皮狗,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同情。

「老虎凳?辣椒水?」

陈卫国摇了摇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步入地狱的可怜虫,「你想得美。咱们局长说了,那是野蛮人的做法。咱们神州局,讲究的是以德服人,以理服人。」

「什麽意思?」王二狗心里咯噔一下,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铁门被推开。

沈惊鸿走了进来。

他没拿皮鞭,也没拿烙铁。他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腋下夹着几本书,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卫员。

最离谱的是,那两个警卫员哼哧哼哧地抬着一块巨大的黑板,那黑板大得差点连门都进不来。

「咚!」

黑板落地,震起一阵灰尘。

沈惊鸿把茶缸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拿起一盒崭新的粉笔,冲着王二狗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丶让人毛骨悚然的儒雅微笑。

「王同学,晚上好啊。」

「听说你骨头挺硬,不想交代?」

沈惊鸿敲了敲黑板,发出清脆的声响,「没关系,不想说就不说。咱们今晚不聊情报,咱们聊点高雅的,聊点科学。」

「你……你要干什麽?」

王二狗看着那块黑黑的板子,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这要是给他两鞭子,他还能咬牙挺着,但这架势,怎麽看怎麽邪门。

「上课啊。」

沈惊鸿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大字,笔锋苍劲有力:

**【量子力学与微观粒子的不确定性原理】**

「你不是自称剑桥博士吗?虽然是假的,但人总得有求知欲不是?」

沈惊鸿转过身,推了推眼镜,就像是大学讲坛上最严厉的教授:

「今晚,咱们就从薛丁格的那只猫开始讲起。王二狗,你觉得自己现在是活的,还是死的?」

「你有病吧!我不听!我不听!」王二狗疯狂挣扎,手铐撞击着铁椅哗哗作响。

「安静!」

沈惊鸿脸色一沉,手里的教鞭(其实是一根木条)狠狠敲在黑板上,吓得王二狗一哆嗦。

「上课期间,禁止喧哗。陈卫国,让他保持清醒,这节课很重要,我不希望我的学生走神。」

「是!」陈卫国忍着笑,拿出一瓶风油精,直接抹在了王二狗的眼皮上。

「啊——!辣死我了!」

王二狗眼泪狂飙,眼睛不得不瞪得老大,被迫直视着那块黑板。

「好,我们开始。」

沈惊鸿无视他的惨叫,开始了他的表演。

「根据海森堡测不准原理,粒子的位置和动量不可同时被确定。这就好比你现在的心态,你以为你如果不说,我就找不到『蝮蛇』的位置?」

「错,大错特错。」

沈惊鸿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飞舞,一行行复杂的微分方程丶一个个如同天书般的希腊字母,像是有生命的爬虫一样,迅速爬满了黑板。

「ψ(x, t) = A e^(i(kx - ωt))……」

沈惊鸿一边写,一边用一种极其快速丶且充满了逻辑压迫感的语速念叨着:

「我们将整个京城看作一个势阱,而『蝮蛇』就是一个受到波函数约束的粒子。根据你之前的活动轨迹,也就是粒子的历史路径积分,我们可以构建一个概率云模型。」

他猛地转过身,粉笔尖直指王二狗的鼻子:

「你看这个哈密顿算符!它告诉我,只要我对你这个『纠缠态粒子』进行观测,也就是现在的审讯,那个远处的『蝮蛇』就会发生波函数坍缩!」

王二狗懵了。

他是真的懵了。

他一个连初中都没念完丶只知道杀人放火丶坑蒙拐骗的流氓特务,哪里听得懂这些?

那些公式在他眼里,比鬼画符还可怕;沈惊鸿嘴里蹦出来的每一个词,拆开来他都认识,连在一起就像是念经,而且是那种能把人念得脑浆子沸腾的紧箍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