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沈惊鸿走的时候,她还庆幸甩掉了一个包袱,拿了五百块钱沾沾自喜。
可现在一看,她这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啊!
要是没断亲,要是沈惊鸿还在这个家里,这女人岂不就是她的儿媳妇?那吉普车岂不就是老沈家的?那皮箱里的好东西……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刘翠花捶胸顿足,那心疼劲儿,比刚才看见沈耀祖被抓走还要强烈一百倍。
「老头子,你说……咱们现在出去认个错,说那断亲书是开玩笑的,还来得及不?」
沈大勇蹲在墙角抽闷烟,闻言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骂道: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刚才当兵的枪口都顶脑门上了,你敢出去?要去你去,我还要这条老命!」
刘翠花一听这话,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炕上,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外面的「金凤凰」,心里那个酸啊,简直像是喝了二斤老陈醋。
院子里,气氛有些微妙。
林清寒被这群人看得心烦,刚想开口询问沈惊鸿的具体去向。
突然,一阵香风袭来。
西厢房的门帘一挑,秦淮花扭着腰肢走了出来。
她刚才一直在暗中观察。
作为这四合院里公认的「院花」,秦淮花一直对自己的容貌颇为自信。她靠着这几分姿色,在这群男人中间游刃有馀,把傻柱那种老实人哄得团团转。
她原本还想着,等风头过了,再去好好笼络一下沈惊鸿。毕竟是个海归,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麽也能榨出点油水来。
可现在,林清寒出现了。
看着那个站在路灯下丶清冷高贵得如同白天鹅一样的女人,秦淮花心里的那股子酸意和嫉妒,就像是野草一样疯长。
那是全方位的碾压。
无论是长相丶气质,还是身上穿的衣服,她都被秒得渣都不剩。
这种强烈的危机感,让她坐不住了。
「这要是让她进了门,以后这院里哪还有我秦淮花的站脚地儿?」
秦淮花咬了咬牙,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脸上堆起那招牌式的丶看似热情实则藏刀的笑容,踩着小碎步迎了上去。
「哎哟,这位妹妹是哪里来的?」
她一边走,一边故作亲热地打招呼,声音甜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这麽晚了,怎麽一个人站在风口里?怪冷的。我是这院里的邻居,也是惊鸿的嫂子。」
秦淮花走到林清寒面前,那一双桃花眼上下打量着,眼神里带着一股子审视和挑剔,最后落在了林清寒手里的皮箱上。
「找惊鸿是吧?哎呀,真是不巧,他刚才有点急事出去了。」
她伸出手,那只涂着劣质指甲油的手,极其自然地就要去挽林清寒的胳膊,另一只手更是顺势摸向了那个皮箱:
「这箱子看着挺沉的,妹妹拎着多累啊。来来来,嫂子帮你拿着,去屋里坐会儿,喝口热水慢慢等。」
这哪里是帮忙,分明是想截胡。
只要这箱子到了她手里,只要人进了她的屋,那以后这关系怎麽论,还不是凭她一张嘴?
周围的邻居们都看傻了。
这秦淮花,胆子也太大了吧?
林清寒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手,眉头狠狠地跳了一下。
她有洁癖。
不仅是生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眼前这个女人,虽然脸上笑着,但眼底那种贪婪丶算计,还有那股子掩盖不住的风尘气,让她感到一种生理性的不适。
就像是一只苍蝇,正试图落在洁白的百合花上。
「别碰我。」
林清寒后退半步,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瞬间迸发出一股凌厉的杀气,直刺秦淮花的双眼。
「还有。」
她盯着秦淮花那张涂脂抹粉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把你的脏手,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