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菲尔德之夜的狂欢,在第二天的晨光中迅速冷却。梅尔伍德的训练基地在上午十点恢复了往日的肃穆,但空气里多了一丝不同——那是胜利淬炼后的精钢气息。
文白走进力量房时,科尔维尔已经在做核心训练。年轻人脸上还带着些许宿醉般的红晕,但眼神明亮,每一个卷腹动作都带着狠劲。
本书由??????????.??????全网首发
「头还晕吗?」文白走到旁边的器械,开始激活腿部肌肉。他昨晚只小酌了一口香槟,大部分时间在和卡特复盘比赛数据。他的右腿反馈良好,深层疲劳在可控范围内。
「有点,但更多的是……这里,」科尔维尔指了指自己胸口,咧嘴笑了,「感觉有什麽东西不一样了。文,谢谢你昨天给我传那个球。」
「是你跑到了位置。」文白调整着配重片,「但别高兴太早,教练说了,一个球的优势,在慕尼黑等于没有优势。拜仁会像被激怒的公牛一样冲过来。」
「我知道。」科尔维尔坐起身,擦了下汗,「我看了昨晚的新闻,德国那边……已经炸了。」
他说得没错。德国《图片报》头版标题是「耻辱!拜仁在安菲尔德下跪!」,文中严厉批评了于帕梅卡诺和德里赫特的防守,特别是对文白任意球的防守布置。《慕尼黑晚报》则聚焦于孔帕尼的战术选择,质疑他为何没有早早派专人死盯文白。社交媒体上,拜仁球迷的怒火和利物浦球迷的嘲讽激烈对撞。甚至有极端球迷在安联球场外悬挂了侮辱性标语,矛头直指表现不佳的后防线。
而在英格兰,《利物浦回声报》在欢庆胜利的同时,也冷静地指出:「我们只是赢下了上半场。在安联球场,拜仁有能力在二十分钟内摧毁任何领先优势。」评论员卡拉格在专栏中写道:「胡梅尔斯带来了经验,但面对凯恩丶穆西亚拉丶萨内和格纳布里的轮番冲击,他和科纳特能顶住90分钟吗?文白还能在慕尼黑的嘘声中再次施展魔法吗?答案,在十四天后。」
压力,已经悄然转向了拜仁,也悬在了利物浦头上。
上午的训练以恢复和战术分析为主。阿隆索没有播放胜利集锦,而是反覆回放那个丢球——胡梅尔斯和科纳特之间的沟通失误,导致两人都被凯恩的跑位吸引,漏掉了后插上的穆西亚拉。
「0.5秒的犹豫,在欧冠就是生死。」阿隆索用雷射笔指着定格画面,「胡梅尔斯,科纳特,我需要你们的声音再大一点,决策再果断一点。在安联,我们不会得到第二次机会。」
胡梅尔斯面色凝重地点头。科纳特用力捶了下自己的大腿。
下午的技术训练,强度提升。文白重点练习了在多人包夹下的快速出球,以及接长传球的第一下处理。卡特在场边记录着数据,不时与助教交流。训练间隙,她递给文白一份简短报告。
「拜仁在主场,前二十分钟进球率高达68%。他们擅长用开场闪电战摧毁对手心理。你的体能数据模型显示,如果在比赛前二十分钟被迫进行高强度防守跑动,会消耗掉你计划中用于下半场发力的储备。」
「所以我们要争取在前二十分钟进球,或者至少不丢球。」文白拧开水瓶。
「更理想的是,控制节奏,把比赛拖入中场绞杀。」卡特调出另一组数据,「拜仁在比赛第60-75分钟,由于前期高强度逼抢,防守专注度会出现一个轻微但可捕捉的下降窗口。这是机会。但前提是,我们能守到那个时候。」
正说着,阿诺德和萨拉赫勾肩搭背地走过来,两人似乎在争论什麽。
「我敢打赌,回到慕尼黑,孔帕尼肯定让阿方索戴维斯死守后面,绝对不敢像昨天那样压上了。」阿诺德说。
「那我的空间就大了。」萨拉赫挑眉。
「然后他们就会让基米希和格雷茨卡轮流来踢文白的脚踝。」阿诺德看向文白,「兄弟,准备好护腿板里再加层钢板吧。」
文白笑笑。他当然知道,第二回合的对抗只会更激烈,更肮脏。拜仁已经没有退路。
训练结束后,文白被阿隆索叫到办公室。西班牙人正在看慕尼黑当地媒体对孔帕尼的采访视频。画面里,孔帕尼面无表情:「在安菲尔德的比赛已经过去了。我们犯了一些错误,也得到了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回到安联,在我们的球迷面前,比赛会完全不同。利物浦是一支优秀的球队,但安联球场,是欧洲最艰难的客场之一。我们准备好了。」
「心理战开始了。」阿隆索关掉视频,看向文白,「你怎麽看?」
「他说得对,安联确实难踢。」文白平静道,「但我们也和上次去的时候不同了。我们有了胡梅尔斯,利瓦伊找到了点感觉,而且……」他顿了顿,「我们没什麽可输的。我们是卫冕冠军,但全世界都觉得我们的防线是豆腐做的。压力,更多在他们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