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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的喧嚣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香槟的泡沫溅得到处都是，音乐震耳欲聋，有人跟着节奏扭动身体，有人大声重复着比赛中的精彩瞬间。文白被围在中间，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沾着队友恶作剧抹上的泡沫。

「再说一遍，那个球，你到底是怎麽踢进去的？」埃利奥特搂着他的脖子，非要他亲口描述。

「就那麽一踢呗。」文白笑着躲避，实在说不出更多。难道要告诉他们，这是结合了北宋蹴鞠发力技巧和现代空气动力学的产物？

「放屁，埃德森那表情，跟见了鬼一样。」琼斯怪叫道，「我打赌他今晚做梦都是你那球在空中扭屁股的样子。」

众人哄笑。范戴克端着杯水走过来，递给文白：「喝点水，别光喝那个。」他指指香槟，「今天干得不错。罗德里可不好对付。」

「谢谢，队长。」文白接过水，认真说道。他知道，范戴克这样的更衣室大佬的认可，远比进一个球更重要。

阿隆索在喧闹中拍了拍手，更衣室稍微安静了些。「享受胜利，夥计们。这是你们应得的。但记住，赛季还很长。明天休息，后天早上十点，恢复训练。现在......」他难得地笑了笑，「玩得开心点。」

又是一阵欢呼。阿隆索离开后，气氛更加放松。文白的手机在柜子里震动个不停，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已经塞满了未读消息和通知。李维发了十几条微信，全是感叹号和视频连结。几个陌生的英国号码发来简讯，自称是记者，请求采访。社交媒体软体的图标上，红色的数字已经变成了99+。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一个穿着俱乐部西装的工作人员挤了进来，大声说道：「文，公关部经理在会议室等你，还有，你的临时经纪人。」

临时经纪人，文白一愣。他哪来的经纪人？

会议室里，气氛和更衣室截然不同。利物浦的公关部经理西蒙是个四十多岁丶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男人，他身边坐着一个三十出头的女性，深棕色短发，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蓝色套装，笑容职业而干练。

「文，恭喜你今晚的精彩表现。」西蒙起身和他握手，然后介绍道，「这位是萝拉，第一球场经纪公司的合伙人。她受卡特女士的推荐，在你正式确定长期经纪人之前，暂时协助你处理一些紧急的场外事务。」

萝拉起身，用流利但略带口音的普通话说道：「文白，你好。你可以叫我萝拉。卡特认为你现在需要一些专业的支持，尤其是在媒体和商业方面。」

文白有些茫然地点点头。卡特安排的？她考虑得确实周到。

「时间有限，我长话短说。」萝拉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语速很快，「第一，媒体。今晚之后，你会成为全英格兰，甚至全欧洲体育媒体的焦点。我们已经收到了超过五十家媒体的正式采访请求，包括BBC丶《泰晤士报》丶《队报》丶天空体育等等。公关部的建议是，在俱乐部官方安排下，进行一到两次集中的丶可控的专访，统一释放信息，避免被零散采访消耗精力或被断章取义。」

「第二，商业。」她滑动屏幕，「目前已经有七家品牌通过俱乐部或直接联系，表达了合作意向。包括一家德国运动品牌丶一家中国手机厂商丶一家英国本地的高端男士护肤品牌，还有几家游戏和饮料公司。初步询价都不低。但我的建议是，暂时全部搁置。」

「为什麽？」文白下意识地问。他以前听说过球星代言收入惊人。

「因为你的价值还在飞速上升期。」萝拉看着他，眼神锐利，「今晚的表现，会让你的市场价值暴涨，但还不是顶点。你还没有稳定的首发位置，没有持续的高光表现，没有国家队的加持。现在签约，是贱卖。我们需要等待一个更成熟的时机，或者，一份无法拒绝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