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拉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个别对树立形象非常有帮助丶且条件优厚的小型合作，可以考虑。比如那家高端护肤品牌，主打年轻丶专注丶突破自我的形象，和你目前的人设很契合。具体我会筛选后和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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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也是目前最棘手的，」萝拉切换屏幕，上面是一张密密麻麻的Excel表，「社交媒体。你的Instagram丶X帐号粉丝数在过去三小时内分别增长了四十七万和三十九万，而且还在以每分钟上千的速度增加。你需要立刻将这些帐号转为专业帐户，并开始有规划地发布内容。不能完全交给运营团队，需要保持真实感，但内容必须谨慎。」

她把平板转向文白，上面是一份简单的社交媒体指南：「发布频率丶内容类型丶互动方式，这里有一些基础建议。具体的，我会安排专人和你对接。」

信息量太大，文白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他只是一个踢球的，怎麽突然要面对这麽多球场外的事情？

西蒙接话道：「文，别紧张。俱乐部会全力支持你。萝拉是业内顶尖的经纪人，尤其擅长运作亚洲球员。有她和卡特帮你把关，你可以专注于足球。」他看了看表，「今天太晚了。萝拉会给你留一份更详细的计划书。你先回去休息，明天下午，我们再碰头，确定接下来的媒体策略。」

离开会议室时，文白的脑子还是嗡嗡的。走廊里已经安静下来，大部分队友都离开了。他走向停车场，却在门口看到了倚在车边的卡特。

夜风吹起她散落的几缕金发，她手里拿着车钥匙，似乎正准备离开。

「谈完了？」她问。

「嗯。」文白走过去，「谢谢你，推荐了萝拉。」

「你需要专业的帮助。」卡特语气平静，「现在的关注度，超出了俱乐部的预期，也超出了你个人的处理能力。萝拉值得信任，她不会让你被商业吞噬。」

两人沉默了片刻，夜晚的凉风带着安菲尔德远处依稀残留的喧嚣。

「那个球，」卡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踢出去的时候，你有把握吗？」

文白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感觉，摇摇头：「没有把握。只是觉得那样踢，埃德森可能会判断错。」

「直觉？」

「嗯。」

卡特点了点头，望向远处球场依然亮着的轮廓：「有时候，最精密的计算，也抵不过一瞬间的直觉。你今天证明了这一点。」她转回头，看着文白，蓝色的眼睛在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但直觉不能一直依赖。从明天开始，你会成为所有对手的重点研究对象。你的那些非常规动作，会被做成集锦，被反覆分析，被寻找规律和破解方法。」

「我知道。」文白说。他早有心理准备。

「所以，你需要进化。」卡特拉开车门，「把你的直觉，变成更稳定丶更难以防范的武器。把你的非常规，变成别人明明知道，却依然无法阻止的常规。」

她坐进驾驶座，摇下车窗：「回去好好休息。接下来的日子，你会比踢满一场比赛还累。」

车子驶入夜色。文白站在原地，回味着她的话。进化，把直觉变成武器。

是的，他必须更快地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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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文白是被手机持续的震动吵醒的。不是闹钟，是各种各样的通知和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