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高层震怒令如铁 基层动员火驰援
红星派出所所长周南光那夹杂着爆炸背景音丶嘶哑而急切的求救信号,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北京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的值班通讯记录仪上,更烫在了所有听到这段录音的指挥员心头。
「自杀式爆炸袭击……疑似日军残馀……伤亡惨重……请求重火力支援……」
每一个字,都带着硝烟与鲜血的重量,撞击着在场每一位高级指挥员的耳膜和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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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中心内,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落针可闻。旋即,便是火山爆发般的震怒与难以置信!
「日军残馀?!自杀式爆炸?!在我们的首都?!在我们的核心区域?!目标是我们最重要的科学家之一?!」一位肩扛将星的老将军猛地拍案而起,花白的眉毛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抖动,声音如同闷雷滚过指挥部,「猖狂!无法无天!这是对我新生共和国的公然宣战!是对我们保家卫国决心的最恶毒挑衅!」
另一位负责情报工作的领导脸色铁青,手指急促地敲击着桌面:「查!立刻给我查清楚!这些魑魅魍魉是怎麽渗透进来的?他们的武器丶炸药丶甚至毒品(指觉醒剂)是从什麽渠道获得的?背后是谁在提供支持?是美国佬?还是那个苟延残喘的岛当局?或者……是那些贼心不死的倭寇馀孽?」
「现在不是追查的时候!」老将军打断他,眼中寒光四射,斩钉截铁,「首要任务是救人!不惜一切代价,保住王焕勃同志!他是国宝!是未来!他若有个闪失,我们怎麽向人民交代?怎麽向历史交代?!」
命令,以最高优先级丶最紧急通道,层层下达,直达天听。海子里的灯光,在这个深夜骤然通明。仅仅几分钟后,一道带着凛冽杀气的最高指令,便传达到了首都警卫师师部,内容简洁丶冰冷丶不容置疑:
「命你部,即刻抽调最精锐之力量,火速驰援南锣鼓巷95号院区域。任务优先级:第一,不惜一切代价,确保王焕勃同志及其家属绝对安全;第二,彻底丶乾净丶全部歼灭来袭之敌,勿使一人漏网,可不必拘于活捉;第三,控制局面,协助善后。授权使用一切必要手段,包括重武器。如有延误,军法从事!」
「不惜一切代价」丶「授权使用一切手段」丶「军法从事」——这些字眼,如同烧红的铁印,烙在了接到命令的每一位指战员心上。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麽。这意味着,里面的同志可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这意味着,敌人凶残超乎想像;这意味着,此去,可能是一场恶战丶血战!
几乎在同一时间,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的电话也骤然响起,打破了这个平静的日子。
街道办主任王红梅,一个四十多岁丶作风乾练的女干部,早已被先前隐约传来的丶不同于鞭炮声的沉闷爆炸和激烈枪声惊醒。她披着衣服站在窗前,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95号院附近),心头笼罩着不祥的预感。作为基层干部,她的政治嗅觉异常敏锐。
电话铃刺耳地响起。王红梅一把抓起听筒,里面传来区里领导急促而严厉的声音,证实了她最坏的猜测,并下达了死命令:「王红梅同志!南锣鼓巷95号院发生严重敌特袭击事件,目标是我重要科学家王焕勃同志!区里命令你,立刻集结街道所有武装力量——派出所民警丶街道武装队丶基干民兵,不惜一切代价,立刻前往95号院支援!首要任务是保护王焕勃同志安全!救援部队已在路上,你们必须顶住,坚持到部队到达!记住,不惜一切代价!」
「啪!」对方挂断了电话,只留下一串忙音。
王红梅握着话筒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额头上瞬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光天化日之下,在京畿重地,携带重火力,刺杀国家级科学家?!这已经超出了她对「敌特破坏」的认知范畴,这简直是战争行为!是丧心病狂的恐怖袭击!
但她没有时间恐惧。多年的基层工作锻炼出了她极强的执行力和韧性。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过坚毅的光芒。
她首先拨通了南锣鼓巷派出所值班室的电话,言简意赅:「我是王红梅!95号院遭敌特武装袭击,情况危急,目标人物是王焕勃!上级命令,全所立刻出动,携带所有武器,前往支援!注意,敌特装备精良,可能有重火力和自杀式袭击,务必小心!不惜代价,保护目标!」
放下电话,她立刻穿上外套,冲出办公室,对着早已被惊醒丶聚在院子里的街道干部和武装队员丶民兵骨干们,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同志们!95号院有敌特搞破坏,想害王焕勃王工!上面命令我们,立刻去救人!武装队丶民兵,带上枪和手榴弹,跟我走!其他男同志,拿上棍棒铁锹,跟着去维持秩序,救助群众!女同志留守,随时准备接收伤员!快!动作快!!」
没有多馀的动员,王红梅嘶哑而坚定的声音,就是最好的命令。街道武装队的十几名队员(多是退伍军人)和三十多名基干民兵,迅速从武器库中取出步枪(主要是老旧的「三八式」或「中正式」,也有少量新配发的56式半自动步枪)丶手榴弹和子弹带,动作麻利地检查装备。其他男干部和青壮年也纷纷抄起能找到的「武器」——铁锹丶镐把丶甚至菜刀,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决绝。
王焕勃是谁?或许他们说不全他的具体贡献,但他们知道,那是能让国家造出好机器丶让厂子生产更多好东西丶让外国人不敢小瞧咱们的大科学家!是咱们南锣鼓巷的骄傲!现在,居然有狗特务敢在咱们地盘上对他下手?!这口气,绝不能忍!
「走!」王红梅一马当先,握着一把从武装部领来丶平时基本不用的54式手枪,率先冲出了街道办大院。在她身后,是一支虽然装备混杂丶但斗志昂扬的五十多人的队伍。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95号院,王焕勃!
夜色中,两条救援的洪流,一条是钢铁铮铮丶装备精良的正规军,一条是土洋结合丶但同仇敌忾的民兵队伍,正从不同方向,向着同一个血色焦点——南锣鼓巷95号院,全速奔袭!
第二节:后院绝境父子泪 临终嘱托泯恩仇
后院,此刻已成了恐惧丶混乱与微弱希望交织的孤岛。
月亮门外,中院的枪声丶爆炸声丶呐喊声丶惨叫声不绝于耳,每一次声响都让挤在这里的人们心惊肉跳,仿佛那扇薄薄的木门随时会被死亡破开。硝烟和血腥味透过门缝丝丝缕缕地渗入,刺激着每个人的鼻腔和神经。
何大清背靠着冰冷的砖墙,瘫坐在墙角。他的脸色已经不再是苍白,而是一种可怕的灰败,嘴唇乾裂发紫,呼吸微弱而急促。傻柱撕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崭新中山装的半幅下摆,又扯下里衣的袖子,叠成厚厚的布垫,死死地丶用尽全力按在父亲后背那个还在汩汩渗血的弹孔上。鲜血早已浸透了布料,顺着傻柱的手指缝不断溢出,温热黏腻,带着生命流逝的触感。
「爸!爸!你挺住!千万别睡!看着我的眼睛!」傻柱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脸上混杂着血污丶汗水和泪痕,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无助。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浑小子,此刻在父亲生命垂危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何大清的眼皮沉重地耷拉着,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他能感觉到儿子的手在颤抖,能听到儿子带着哭腔的呼喊,能感受到生命力正如同掌中沙般飞速流逝。剧痛已经变得麻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凉的丶不断下坠的虚无感。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反手抓住了傻柱沾满鲜血的手腕。那只手冰凉,却异常用力。
「柱……柱子……」何大清的声音气若游丝,却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清晰,「听……听爸说……」
傻柱连忙俯下身,耳朵几乎贴到父亲的嘴边,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何大清的手背上:「爸,你说,我听着!你说!」
「今天……你娶媳妇……爸……爸高兴……」何大清艰难地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只牵动出更深的痛苦,「于莉……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这辈子……别亏了人家……」
「我知道!我知道爸!我一定对她好!一辈子对她好!」傻柱连连点头,泣不成声。
何大清的目光有些涣散,仿佛在看着很远的地方:「爸……爸这辈子……混帐……对不起你妈……更对不起你和雨水……扔下你们……一走就是八年……让你们……吃了那麽多苦……」
「爸!别说了!都过去了!我不怪你了!真的不怪你了!」傻柱用力摇头,过往八年的怨怼丶不解丶愤恨,在这一刻,在父亲濒死的忏悔和鲜血面前,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的心痛和悔恨——悔恨自己为什麽没能早点理解父亲,悔恨自己为什麽没能保护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