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婚期暗战硝烟起 红旗开路镇群小(2 / 2)

许大茂一听,鼻子差点气歪了。好你个傻柱,抢在我前头结婚,现在还来借我的车?用我的车给你拉嫁妆?想得美!

他张嘴就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脑子里飞快地打起了算盘。

傻柱结婚,肯定要找人出车。院里除了王焕勃有轿车,易中海是八级工之前为了接送侄子侄女上学放学也购买了红星牌小汽车的使用权;刘海中是七级工,也是个官迷也跟风购买了红星牌小汽车的使用权,面对傻柱的请求肯定也想显摆,估计也会给傻柱出趟车。如果自己拒绝了傻柱,到时候傻柱车队凑齐了,红旗轿车打头,后面跟着好几辆小车,那排场……

而自己10月1号结婚,也得找车啊!秦京茹是秦家村的,接亲路远,没车可不行。自己一个放映班长,借辆吉普车或许还行,想借轿车?难!如果现在拒绝了傻柱,等自己结婚时,还好意思开口找傻柱丶找易中海丶找刘海中帮忙出车吗?就算开口,他们能痛快答应?

反过来,如果自己现在答应了傻柱,那就等于傻柱欠自己一个人情。等自己结婚时,再去找他帮忙出车,他就不好拒绝。而且,都是一个院的,我许大茂给你出了车,你易中海丶刘海中丶甚至王焕勃,是不是也得表示表示?到时候我结婚,你们好意思不出车?

这笔帐,划算!

许大茂心里瞬间转了好几个弯,脸上阴沉的表情慢慢缓和,甚至挤出一丝笑容:「哎呀,柱子,结婚是大事,用车应该的!咱们谁跟谁啊?没问题,31号一准儿给你接亲用!」

傻柱倒是有点意外,没想到许大茂答应得这麽痛快。他本来都准备好听许大茂夹枪带棒的酸话了。

「哟呵,许大茂,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麽痛快?」傻柱狐疑地看着他。

「你看你,柱子,把我想成什麽人了?」许大茂一副大度模样,「结婚是人生大事,我能不帮忙吗?再说了,咱们往后还是邻居,互相帮衬,应该的!」

他话锋一转,露出狐狸尾巴:「不过柱子,哥哥我也快结婚了,就比你晚一天。到时候接亲,我那媳妇是农村的,路远,车的事儿……你看能不能也帮哥哥张罗张罗?也不用多,一辆小车当头车,再找两辆拉东西的就成。院里一大爷丶二大爷那儿,你面子大,帮着递个话?王工那边……要是方便,能不能也……」

傻柱一听,心里门清。原来在这儿等着呢!用自己的一辆车,换我帮他张罗一个车队?这许大茂,算盘打得真精!

不过傻柱本来也没打算在出车这事上卡许大茂。一来,他确实需要车;二来,让许大茂出车,本身就是一种「使唤」,能压他一头;三来,他也想看看许大茂到底能折腾出什麽阵仗,好跟自己比。

「成!」傻柱一拍大腿,爽快答应,「你帮我出车,我帮你递话。不过咱可说好了,一大爷二大爷他们答不答应,王工方不方便,我可不敢打包票。我只能说,帮你问问。」

「问问就行!问问就行!」许大茂心里乐开了花。有傻柱出面,易中海和刘海中那个官迷,肯定会答应。王焕勃那边……虽然希望不大,但万一呢?就算没有红旗,有辆「上海」牌轿车也行啊!

两人各怀心思,达成了这笔「交易」。傻柱心满意足地走了,许大茂则关上门,兴奋地搓着手。他开始盘算,有了傻柱帮忙牵线,自己的接亲车队,至少能有三辆小车!到时候风风光光开进秦家村,那得多有面子!村长都得高看自己一眼!秦京茹那些亲戚,还不得羡慕死?

至于借车的代价?那辆红星牌小汽车本就是自己的,用一下又不会少块肉。这笔买卖,太值了!

第四节:易刘满口应承忙 保卫暗线悄织网

搞定了许大茂,傻柱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多了。

他先去找了一大爷易中海。易中海正在家里听收音机,见傻柱来了,连忙让老伴倒水。

「一大爷,我跟于莉的事儿,定了,31号。」傻柱开门见山,「接亲想用用车,您看……」

「好事啊柱子!」易中海满脸笑容,他是真心为傻柱高兴,也觉得傻柱和于莉般配,「日子定得好!用车是吧?没问题!到那一天我给你出趟车!」

易中海是八级钳工,技术大拿,在厂里地位高,人缘广,再加上之前对傻柱做的事情确实有些不地道。他答应得痛快,一是真心想帮傻柱,二来,作为院里的一大爷,傻柱结婚用他的车,他脸上也有光。

「那可太谢谢您了,一大爷!」傻柱连忙道谢,接着又把许大茂的事说了,「许大茂也快结婚了,托我问问,您到时候能不能也帮着出趟车?他那媳妇是农村的,路远。」

易中海皱了皱眉。他对许大茂的印象一般,觉得这人滑头,不实在。但毕竟是一个院的,傻柱又开了口,他也不好驳面子。

「行吧,既然柱子你说了,那就一起办了。不过得跟许大茂说清楚,油钱他自己出。」

「那是一定!我回头就跟他说!」傻柱答应着,心里却想,许大茂那抠门样,油钱估计又得算计半天。

从易中海家出来,傻柱又去了二大爷刘海中家。

刘海中正在家里训儿子,老二刘光天不知又闯了什麽祸,耷拉着脑袋挨骂。见傻柱来了,刘海中才勉强收了声,摆出二大爷的派头。

「柱子啊,有事?」

傻柱把来意又说了一遍。

刘海中一听,小眼睛顿时亮了。出车?好事啊!这能显摆他二大爷的能量!他虽然是七级锻工,比不上易中海的八级,但好歹也是个小组长,在厂里也有点小权力。而且,他最近正琢磨着怎麽跟新来的王副部长套近乎呢(他以为王洛菲是管生产的副厂长),傻柱结婚,王焕勃肯定去,这可是个接触的好机会!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刘海中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到时候你二大爷我亲自给你出趟车,没问题!31号是吧?准时到!」

对于许大茂的请求,刘海中同样爽快答应。多一辆车,多一份面子,还能让许大茂欠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就这样,傻柱自己的接亲车队基本成型了:王焕勃的加长红旗轿车当头车,易中海和刘海中再加上许大茂那辆,四辆车组成的车队,在这年头,绝对是足够震撼的配置了。

至于许大茂自己的车队,有了傻柱的牵线,易中海和刘海中答应帮忙,至少也有两辆小车打底,面子上也能过得去了。

婚事筹备紧锣密鼓,95号院表面上沉浸在喜庆的忙碌中。但在这平静之下,另一条线也在悄然收紧。

后院,王焕勃小院的书房里。

林宏杰和王洛菲再次到访。与之前的正式汇报不同,这次更像是朋友间的闲谈,但气氛却有些凝重。

「王工,根据我们这两周的监控和侦查,可以确认,至少有三股不同的势力,在近期对您,以及对红星厂表现出了不同寻常的兴趣。」王洛菲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第一股,活动痕迹明显,手法相对粗糙,像是外围侦察人员。就是之前阎阜贵反映过的『收破烂的』和『普查妇女』,我们已经掌握了他们的基本体貌特徵和活动规律,正在布控,准备放长线。」

「第二股,比较隐蔽。通过监控『夜枭』发现的,那个在迎春饭馆与他接头的『影子』。此人反侦察能力很强,我们的人跟丢了。但通过对饭馆的细致勘察和技术分析,基本确定,此人很可能接触过与『方舟』项目相关的某种特种冷却介质。他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核心技术。」

王洛菲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第三股,是最新发现的,也最让我们警惕。他们似乎对您的个人行踪丶社会关系,特别是近期动态,格外关注。傻柱同志婚礼的日期丶您的参与情况,这些本应是相对私人的信息,却似乎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我们有理由怀疑,他们可能会利用婚礼这类人员混杂的场合,进行试探,或者制造事端,以达到某种目的。」

王焕勃静静地听着,手指在书桌上无意识地敲击。他并不意外。从他决定拿出那些超越时代的技术时,就预料到会引来觊觎。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麽快,这麽直接。

「两位部长的意思是?」

「我们的建议是,31号傻柱同志接亲,以及后续的婚礼宴席,您最好不要亲自到场。」林宏杰接口,语气诚恳而严肃,「接亲路线长,环境不可控。宴席人多眼杂,成分复杂。我们虽然会部署便衣力量,但不敢保证万无一失。您的安全,不容有失。」

王焕勃沉默了片刻。他理解保卫部的担忧,也相信他们的专业判断。于公,他不能让自己成为敌人的靶子,给国家和项目带来风险。于私,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给傻柱的大喜日子带来任何潜在的危险。

尽管,他真的很想亲眼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风风光光地把媳妇娶回家。

「我明白了。」王焕勃最终点头,「接亲我不去。婚礼宴席……我会在最后,新人敬酒的时候,露个面,敬杯酒就离开。时间控制在十分钟以内。这样可以吗?」

林宏杰和王洛菲对视一眼,王洛菲沉吟道:「可以。我们会做好清场和警戒。但您必须听从我们的安排,不能擅自行动。」

「没问题。」王焕勃答应得很乾脆。

谈完正事,气氛稍微轻松了些。林宏杰笑道:「王工,您对柱子兄弟是真好。那辆红旗,我都舍不得常坐,您说借就借了。」

王焕勃也笑了笑:「柱子是我兄弟。他结婚,我能帮的,一定帮。再说了,他借车,不光是图面子,也是想给于莉家撑腰,是个有担当的。这忙,该帮。」

送走林宏杰和王洛菲,王焕勃站在窗前,望着中院傻柱那栋已经收拾停当丶贴着大红喜字的新房,目光深远。

红旗轿车,能震慑市井小人。

可暗处的豺狼,又该如何防范?

他转身走回书桌,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把银灰色的丶造型奇特的手枪,以及几个类似纽扣电池的银色小装置。这是他用「方舟」的边角料和超前思路,私下制作的一些「小玩意儿」,威力不大,但足以在关键时刻自保,或者制造混乱。

希望,用不到吧。他合上抽屉,心想。

窗外,夕阳西下,将95号院的青砖灰瓦染上一层温暖的橙红。孩童的嬉闹声,大人的呼唤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交织成最寻常的市井交响。

而在这片祥和的暮色之下,保卫部的便衣,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胡同口丶院墙外丶甚至邻居家。他们有的扮作修鞋匠,有的扮作走街串巷的货郎,有的则是「新搬来」的租客,一双双警惕的眼睛,隐藏在看似平淡无奇的外表下,密切注视着一切风吹草动。

一张无形的防护网,已经随着婚期的临近,悄然笼罩了南锣鼓巷95号院及其周边。网的中央,是即将迎来大喜的傻柱和于莉,是身系重大机密的技术核心王焕勃,也是院里那些或羡慕丶或嫉妒丶或算计丶或真诚的芸芸众生。

9月31日,越来越近。

喜庆的红绸与暗战的阴影,同时在这个古老的四合院里,缓缓铺陈开来。所有人都被裹挟其中,无人能够置身事外。一场融合了市井婚俗丶人情世故丶攀比角力与隐秘战线的特殊「战役」,即将打响。而胜负,不仅关乎面子与里子,更关乎安全与危机,在1958年这个秋天的北京胡同里,静静等待着它的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