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老抠算尽机关 痴儿终悟前尘(1 / 2)

第一节:咸鱼老酒叩门庭 老抠含泪献殷勤

拘留所的灰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隔不断南锣鼓巷95号院那口压抑着即将爆发的火山。当阎阜贵捏着那张薄薄的丶盖着鲜红公章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看着上面「罚款贰拾元整」丶「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字样时,一股混杂着愤怒丶心疼与恐慌的邪火,直冲天灵盖。

「二十块?!十五天?!」 阎阜贵的声音都在发颤,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那张纸,仿佛要将它连同上面的字迹一同捏碎。二十块钱!那可是他阎老抠勒紧裤腰带丶从牙缝里省出来的血汗钱!上个月食堂改善伙食,他连一碗炒肝都舍不得买,就为了攒下这二十块应急。如今,全填进去了!这还不够,十五天!整整十五天!阎解成那个混帐东西,竟然要在那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待上半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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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将手中的决定书拍在桌上,震得桌上的搪瓷缸子叮当作响。「败家子!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他指着门外,对着刚被民警送回家的丶鼻青脸肿丶走路都打晃的阎解成,破口大骂,「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啊?!二十块钱罚款!十五天拘留!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

阎解成低着头,不敢看父亲的眼睛。下身的剧痛和下巴上被傻柱踹出的乌青,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那场惨败。他嘴唇动了动,想辩解几句,但在父亲那双喷火的眸子注视下,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他知道,说什麽都没用了。这次,他是彻底把父亲得罪狠了。

「还有你!」 阎阜贵的怒火,又转向了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妻子,杨瑞华,「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惯着他!别由着他性子来!你就是不听!你看看,现在好了!捅出这麽大的篓子!这下好了,工作就要保不住了!名声臭大街了!我们阎家,彻底完了!」

三大妈被骂得眼泪直流,却不敢反驳。她知道,丈夫说的,句句属实。阎解成能够在红星摩托车厂当临时工,是阎阜贵费劲心思跟王焕勃套近乎,再加上红星厂发展太快需要扩建一个摩托车制造厂需要一批有高中文化的年轻工人,才让阎解成勉强谋到的差事。那地方,是能挣外汇的国营大厂,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可现在,因为骚扰女同志被拘留,别说转正了,能不能保住这个饭碗,都悬了!

阎阜贵在狭小的堂屋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老兽。他脑中飞速盘算着,每一项损失都像一把尖刀,剜着他的心。

第一笔帐:二十元罚款。 这是实打实的损失,肉疼!

第二笔帐:十五天拘留。 这意味着什麽?意味着阎解成要旷工十五天!红星摩托车厂是什麽地方?那是讲纪律丶讲奉献的地方!别说无故旷工十五天,就是三天,也够他被开除好几次了!

第三笔帐:工作不保。 这是最致命的!阎解成在厂里,每个月有二十块工资。这二十块,是阎家重要的经济来源!阎阜贵精打细算,只给阎解成留五块钱零花,剩下的十五块,全部充公,补贴家用。可现在,如果这个工作丢了,这二十块,连同那点可怜的转正希望,就全都泡汤了!

第四笔帐:名声扫地。 有「调戏妇女」的前科,有被拘留的记录,以后哪个正经单位还敢要他?哪个姑娘还敢嫁给他?阎家三个儿子的婚事,本来就因为自家的简朴(抠搜加算计)家风而遥遥无期,这下,更是雪上加霜了!

「不行!绝对不行!」 阎阜贵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这工作,说什麽也不能丢!这是我花了十八年心血,花了无数钱财,才给大儿子铺的路!不能就这麽断了!绝对不能!」

他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阎解成,又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妻子,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解成,」 他走到儿子面前,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明天就去拘留所,好好反省!记住,在里面,什麽该说,什麽不该说,心里要有数!别给我再惹麻烦!」

阎解成茫然地点了点头。

「我呢,」 阎阜贵转过身,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个能改变他儿子命运的人,「我,去求何雨柱。」

第二节:西跨院里讨人情 傻柱怒火难平息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阎阜贵就起了床。他翻箱倒柜,找出了一块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丶散发着浓重咸腥味的「祖传老咸鱼」,又从床底下摸出了一瓶用普通白酒瓶灌装的「二锅头」。这瓶酒,是他每次喝完后再兑上水,多次的勾兑使得这瓶酒早就没有多少原酒在里面了,充其量就是有点酒味的白水。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两样「宝贝」揣在怀里,又对着镜子,用一把缺了齿的木梳,将稀疏的头发向后拢了拢,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然后,他深吸一口气,迈着略显蹒跚的步伐,朝着西跨院走去。

西跨院,是王焕勃的住处。自从中院傻柱的两间正房被改造成新房后,傻柱和妹妹雨水,就暂时借住在这里,和王焕勃丶怀孕的娄晓娥作伴。

阎阜贵走到西跨院门口,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傻柱叼着一个菸卷,趿拉着一双布鞋,打着哈欠走了出来。他显然是刚起床,头发乱得像鸡窝,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

「哟,三大爷,您这是……」 傻柱看到阎阜贵,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瞥了一眼阎阜贵怀里鼓鼓囊囊的东西,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老头子又是来干什麽的。

「咳,柱子啊,」 阎阜贵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向前一步,将怀里的东西往前送了送,「我……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了点……一点小意思。」

傻柱连看都没看,直接后退一步,避开了那股混合着咸鱼和劣质酒精的怪味。「三大爷,您有话直说。我这儿庙小,可没什麽好东西招待您。」 他的语气,生硬而疏离。

阎阜贵被傻柱的态度噎了一下,但想到儿子的前途,他还是硬着头皮,将那包老咸鱼和那瓶「二锅头」往前又递了递。「柱子,咱们都是一个院儿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我这个当爹的,教子无方,让解成那混帐东西,冒犯了你和于莉,这……这事儿,是我们老阎家对不住你们。」

他顿了顿,观察着傻柱的脸色,见他没再出言讥讽,这才继续说道:「柱子,你也知道,解成那孩子,性子倔,不懂事。我回去,也把他狠狠地揍了一顿,关在家里,让他反省。这事儿,是我们的错,我们认。可……可这工作,是大事啊!红星摩托车厂,那是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好地方!是能挣外汇的国营大厂!解成要是没了这份工作,这辈子,可就真完了!」

说到动情处,阎阜贵浑浊的眼眶里,竟然泛起了一丝泪光。他抓住傻柱的胳膊,语气近乎哀求:「柱子,我知道,你跟李怀德李副厂长关系好。你就看在我这个老头子一把年纪的份上,看在咱们院里邻居一场的份上,帮帮忙,跟李副厂长说说好话,就说……就说解成这孩子是初犯,一时糊涂,给个机会,别因为这点小事,就把他开除了,好不好?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让解成去招惹你和于莉了!我发誓!」

傻柱被他抓着胳膊,只觉得一阵反胃。他猛地甩开阎阜贵的手,将嘴里的菸头吐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灭。

「三大爷,您这话说的,可就有点不要脸了!」 傻柱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当初,我是不是就警告过阎解成,让他离于莉远点?你三大爷,是不是也亲口跟我保证过,说会好好管教他,绝不会再让他来恶心人?」

他指着阎阜贵的鼻子,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何雨柱,是粗人,是混不吝,但我何雨柱的女人,也轮不到别人来惦记!阎解成,三番五次,死缠烂打,跑到于莉家和她父母说我的坏话,还到于莉的单位门口去骚扰她,还想动手抓她!我何雨柱,是死人吗?我眼睁睁看着我媳妇被人欺负?!」

「我打他,是天经地义!是替天行道!是正当防卫!你阎老抠,不感谢我帮你管教儿子,反而腆着脸来求我,让我去跟领导说情,别开除他?你把我何雨柱当成什麽人了?啊?!我成你阎家包庇混帐儿子的帮凶了?!」

傻柱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着,额头上青筋暴起。他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阎阜贵脸上,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对方脸上:「我告诉你,阎阜贵!这事儿,没得商量!我就是要给阎解成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于莉,是我何雨柱的媳妇!谁也抢不走!谁也碰不得!他要是再敢有半点歪心思,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打到他服为止!」

第三节:王焕勃巧解纷争 老抠算计终得逞

西跨院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将正准备出门倒水的王焕勃和娄晓娥吸引了出来。

「这是怎麽了?一大早的,吵什麽呢?」 王焕勃皱着眉,看着院中怒目而视的傻柱和一脸苦相的阎阜贵,不解地问道。

傻柱见是王焕勃,气呼呼地一指阎阜贵:「焕勃,你来得正好!你问问这位阎三大爷,他来干嘛的?他来让我去跟李副厂长说情,别因为他那个混帐儿子骚扰于莉,就把他给开除了!你说,这叫什麽事儿?!」

王焕勃闻言,心中了然。他看了一眼阎阜贵,见他正用那双精明的三角眼,偷偷打量着自己,似乎在寻求支持。

「三大爷,您先别急,有话慢慢说。」 王焕勃走上前,将傻柱拉开,示意他冷静。然后,他转向阎阜贵,语气平和地问道:「三大爷,您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您是担心解成因为这次的事情,在厂里待不下去,对吗?」

阎阜贵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是,是,焕勃啊,你可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啊!这工作,要是丢了,我们老阎家,可就真的完了!」

王焕勃沉吟片刻,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他知道,傻柱的愤怒是合理的,阎解成的行为确实恶劣,必须给予惩罚。但是,他也理解阎阜贵的担忧。在这个年代,一份稳定的工作,尤其是在红星摩托车厂这样的好单位,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意味着什麽,不言而喻。

更重要的是,王焕勃心中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考量。他来自未来,知道在原时空的剧情里,阎解成和于莉,最终是走到了一起的。虽然因为自己的介入,于莉提前和傻柱订了婚,但阎解成对于莉那份近乎病态的执念,似乎并非完全出于他个人的意志,更像是一种……位面意志的牵引。

也许,让阎解成经历这麽一次惨痛的教训,受点皮肉之苦,吃点法律制裁的苦头,反而是件好事。能让他彻底清醒过来,明白强扭的瓜不甜,明白自己那点执念是多麽的可笑和可悲。

「三大爷,」 王焕勃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您的心情,我能理解。谁家摊上这麽个混帐儿子,都得头疼。但是,傻柱打人,也是事实。虽然情有可原,但毕竟造成了伤害,还惊动了派出所。您让我去跟李副厂长说情,让他不要开除阎解成,这……恐怕有点难。」

阎阜贵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眼中的最后一丝光亮也熄灭了。他喃喃道:「那……那怎麽办啊……解成这辈子,就完了……」

「不过,」 王焕勃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也不是完全没有回旋的馀地。」

他看着阎阜贵那瞬间又亮起来的眼睛,继续说道:「三大爷,您想想,阎解成为什麽会被拘留?是因为他骚扰妇女,情节恶劣。但是,他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他只是……一时糊涂,被猪油蒙了心。」

「现在,他已经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罚款二十,拘留十五天。这个教训,够深刻了吧?」

阎阜贵小鸡啄米般点头:「够!太够了!柱子那一顿揍,加上派出所的拘留,够他记一辈子的!」

「这就对了嘛。」 王焕勃笑了笑,「所以,您现在要做的,不是去求傻柱,也不是去求李副厂长,而是应该好好教育阎解成,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保证以后绝不再犯。只要他能真心悔改,态度良好,我相信,李副厂长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毕竟,红星摩托车厂,培养一个熟练工也不容易。」

他顿了顿,看着阎阜贵,加重了语气:「当然,这需要您这个当爹的,好好配合。您得让他明白,您是真的对他失望了,是真的希望他能改过自新。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一味地纵容和溺爱。」

阎阜贵听得连连点头,心中豁然开朗。他没想到,王焕勃竟然是这个意思!不是让他去求情,而是让他去「教育」儿子!这……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台阶啊!

他立刻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对着王焕勃深深鞠了一躬:「焕勃啊!还是你有见识!我明白了!我这就回去,好好收拾那个逆子!让他知道,他这次,是真的把天捅破了!我……我真是谢谢你了!」

傻柱在一旁,看着王焕勃和阎阜贵一来一回地演戏,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他本来还想继续发作,但看到王焕勃朝他使眼色,示意他适可而止,他也只好把满肚子的火气压了下去。

「行了,焕勃都发话了,我还能说什麽?」 傻柱悻悻地撇了撇嘴,「三大爷,我丑话说在前头,我明天是会去跟李副厂长提一句这事儿,但能不能成,我可不敢打包票。毕竟,解成那小子,确实太不像话了!你要是再让我知道他去找于莉的麻烦,我照样揍他!」

「一定!一定!绝对不会了!」 阎阜贵忙不迭地保证,生怕傻柱反悔。

「还有,」 傻柱指了指阎阜贵怀里那包老咸鱼和那瓶「二锅头」,「你这些东西,还是拿回去吧。我嫌脏。」

阎阜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随即又堆得更灿烂了。他心里暗骂傻柱不识好歹,嘴上却说道:「哎,你看我这脑子,光顾着说正事了,把这茬给忘了。这……这都是我家里的土特产,不值钱,你千万别嫌弃。」

他说着,作势要把东西往傻柱手里塞。

傻柱像躲瘟神一样躲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拿走拿走!我不要!」

阎阜贵也不坚持,顺势将东西又揣回了怀里,脸上露出一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无奈表情。他心里却在偷笑:傻柱啊傻柱,你小子,还真以为我稀罕送给你啊?我这不是怕你不肯帮忙,才拿这破烂出来意思一下吗?现在你既然答应了,我还留着这些东西干嘛?留着过年吗?

他再次对着王焕勃和傻柱千恩万谢,然后,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走出院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西跨院紧闭的大门,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哼,何雨柱,你小子,还嫩了点。跟我阎老抠斗,你还差得远呢!」

第四节:媒婆门前讨价还价 老抠抠到骨头里

阎阜贵回到家,刚一进门,三大妈就迎了上来,焦急地问道:「他爹,怎麽样了?柱子他……他肯帮忙吗?」

阎阜贵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将刚才在西跨院的「战果」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听得三大妈又是高兴又是后怕。

「那就好,那就好……」 三大妈擦着眼泪,「只要柱子肯帮忙,解成的工作,就有指望了。」

「指望是有的,但也不能全指望他。」 阎阜贵收敛了笑容,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解成那小子,这次必须得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不然,他还会犯浑!还有,他的婚事,也得抓紧了!」

「婚事?」 三大妈愣了一下,「他才多大啊?再说,谁家姑娘愿意嫁到咱们家来啊?」

「嗨,这你就不懂了。」 阎阜贵神秘兮兮地凑到妻子耳边,压低声音说道,「我早就想好了。解成现在在厂里,每个月有二十块工资,虽然不多,但也算有个正经营生了。只要我们能给他找到一个合适的对象,成了家,他有了牵挂,自然就会安稳下来,不会再胡思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