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明心见性拒纠缠 人间清醒择良人(2 / 2)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住进宽敞明亮的新楼房,娶了眼前这个漂亮媳妇的美好场景,看向于莉的眼神也越发炽热和不加掩饰:「于莉同志,我觉得跟你特别投缘,真的!你看你,在印刷厂那种地方,能有啥前途?指不定哪天就关门了。不如……不如考虑考虑我?我阎解成年轻,有技术,有前途,肯定比傻柱那个老菜帮子强!你跟了我,以后就是工人家属,住新楼房,吃商品粮,不比跟着个厨子强百倍?」

这番赤裸裸的丶近乎无耻的挖墙脚言论,把于莉彻底惊呆了,也气坏了。她怎麽也没想到,阎阜贵这个「算盘精」的儿子,竟然能说出这种毫无道德底线丶自以为是到令人作呕的话来!她于莉是那种朝三暮四丶见异思迁丶只看眼前利益的人吗?如果她是,当初厂里那些条件看起来比傻柱「年轻有为」的小伙子追求她时,她就答应了!何苦等到现在?

「阎解成同志!」于莉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她后退一步,拉开与这个令人恶心的男人的距离,清澈的眼睛里满是鄙夷和冷冽,「请你自重!我和何雨柱已经定了亲,马上就要结婚了!他是厨子怎麽了?厨子靠手艺吃饭,堂堂正正!他是干部,工资高,对家人好,为了结婚肯下血本盖新房,这说明他有担当,有诚意!你呢?你一个还没转正的学徒工,就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诋毁别人,炫耀自己那八字还没一撇的『前途』,甚至公然撬别人墙角,你不觉得羞耻吗?红星厂给你开的工资高,分房子,那是国家的政策好,是厂子效益好,不是你阎解成本事有多大!没有红星厂,没有王总工定下的那些高标准,你能有今天?别拿厂里的荣耀,当你自己炫耀的资本!」

于莉一口气说完,胸口起伏,气得脸都白了。她不是泼辣性子,但触及底线,她绝不软弱。「至于我于莉选择谁,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就算在印刷厂干一天,也干得堂堂正正,不偷不抢,不靠歪门邪道!我看上何雨柱,是因为他这个人可靠,实在,对我好!不是因为他是什麽官,有多少钱!你的『好意』,我承受不起,也不想承受!让开!」

说完,于莉再也懒得看阎解成那青一阵白一阵的难看脸色,侧身就要从他旁边绕过去,往院里走。

「哎!你等等!」阎解成被于莉这一通疾言厉色的抢白,驳得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尤其是于莉最后那句「不靠歪门邪道」,更是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了他心底最隐秘的虚荣和自卑上。他确实是在拼命学技术,也确实想凭本事转正,但内心深处,何尝没有一丝借着红星厂这棵大树,尽快摆脱父亲阎阜贵那令人窒息的算计和掌控,然后扬眉吐气丶娶个漂亮媳妇过上好日子的急切念头?于莉的清醒和犀利,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那些不堪的小心思。

眼见于莉要走,阎解成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地一下断了。一种「到嘴的鸭子怎麽能飞了」丶「这明明就该是我媳妇」的荒谬执念和强烈不甘,混合着被揭穿的羞恼,冲昏了他的头脑。他竟然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于莉的胳膊!

「你干什麽?!放手!」于莉又惊又怒,奋力挣扎。但阎解成的手像铁钳一样,抓得她生疼。

「于莉!你听我说!傻柱他真的配不上你!他就是个粗人!你跟着他,以后肯定后悔!我……」阎解成语无伦次,还想继续他的「游说」。

「阎解成!你他妈的给我松手!」

就在这混乱僵持的时刻,一声炸雷般的怒吼从中院门口传来。只见傻柱系着围裙,手里还拎着锅铲,像一头暴怒的雄狮,几步就冲了过来,脸色铁青,眼睛瞪得血红。他刚在厨房给娄晓娥准备孕期的营养餐,隐隐听到前院门口有争吵声,似乎还有于莉的声音,不放心出来看看,没想到正撞见阎解成抓着于莉胳膊纠缠不清的一幕!

傻柱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别人欺负他在意的人!于莉,那是他心尖尖上的人,是他即将过门的媳妇!阎解成这小子,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他何雨柱的家门口,对他媳妇动手动脚,嘴里还不乾不净?!

傻柱冲上前,根本没废话,抡起那沾着油渍的锅铲,用铲背就朝着阎解成抓着手莉的那只胳膊狠狠砸了下去!

「哎哟!」阎解成吃痛,惨叫一声,下意识松开了手。

傻柱一把将于莉拉到自己身后护住,手里的锅铲指着阎解成的鼻子,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带着一股骇人的狠劲:「阎解成!你个王八羔子!活腻歪了是吧?敢动我媳妇?信不信老子今天废了你这条爪子!」

他个子本就比阎解成高大壮实,此刻怒发冲冠,眼神凶狠,浑身散发着食堂大师傅颠勺炒菜练就的彪悍气息,吓得阎解成连连后退,脸色煞白,刚才那股子冲动和执念早就被吓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恐惧。

「柱……柱子哥,误会,误会!我……我就是跟于莉同志说几句话,没……没别的意思!」阎解成结结巴巴地解释,腿肚子都在打颤。他知道傻柱的脾气,混不吝起来,那是真敢下死手的!自己这小身板,根本不够看。

「说几句话?说几句话用得着动手动脚?我耳朵没聋!你刚才那些屁话,老子都听见了!」傻柱步步紧逼,锅铲几乎要戳到阎解成的脸上,「撬老子墙角?诋毁老子?还他妈有脸说?阎解成,我告诉你,于莉是我何雨柱明媒正娶丶马上就要过门的媳妇!你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再说她一句不是,老子管你是不是红星厂的,照样把你屎打出来!不信你试试!」

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院里的人。前院的阎阜贵丶三大妈,中院的易中海丶一大妈,后院的刘海中丶二大妈,以及不少邻居都闻声跑了出来,围在门口看热闹。

阎阜贵一看自己儿子被傻柱用锅铲指着,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过来,挡在两人中间,对着傻柱连连作揖:「柱子!柱子!冷静!千万冷静!解成他还小,不懂事,冲撞了于莉姑娘,我代他赔不是!你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又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吓得缩着脖子的阎解成,骂道:「混帐东西!还不快给柱子和于莉姑娘道歉!一天到晚不着调,净给我惹事!」

阎解成在父亲和傻柱的双重压力下,彻底蔫了,低着头,蚊子哼哼似的说了句:「柱子哥,于莉同志,对……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傻柱胸膛剧烈起伏,瞪着阎解成,又瞪了一眼一脸焦急的阎阜贵,冷哼一声,收了锅铲,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丝毫未减。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于莉,脸上的凶狠瞬间化为了紧张和关切,声音也柔和下来:「莉莉,你没事吧?他伤着你没有?」

于莉摇摇头,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袖,脸上恢复了平静,但看向阎解成的目光依旧冰冷。她对傻柱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没事就好。」傻柱松了口气,拉起于莉的手,再也不看阎家父子一眼,对着围观的邻居,尤其是易中海和刘海中,大声说道:「一大爷,二大爷,各位老少爷们,都看见了,也听见了!我何雨柱,九月底娶于莉过门!于莉是我媳妇,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嚼舌根,或者像今天这样不长眼,别怪我何雨柱翻脸不认人!」

说完,他紧紧握着于莉的手,在众人或同情丶或了然丶或看热闹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朝着中院自己那正在施工丶已然显出不凡气象的新房走去。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握的双手,显得那麽坚定而有力。

阎解成在父亲连拉带拽下,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家屋里。一场闹剧,以他的彻底丢脸和傻柱的强势护妻而告终。但经此一事,于莉的清醒和果决,傻柱的彪悍和护短,以及两人之间那份不容置疑的感情,也深深印在了95号院每个人的心里。而阎解成心里那份荒谬的执念和刚刚燃起的丶对「光明前途」的虚荣渴望,也被傻柱那一锅铲和于莉那番犀利的言辞,彻底砸得稀碎,只剩下后怕和难堪。他知道,从今天起,在于莉眼里,他阎解成,恐怕连个路人都不如了。而他那「住楼房丶娶美妻」的美梦,在现实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暮色笼罩了四合院,但中院那栋即将完工的新房里,灯火通明,叮叮当当的施工声依旧,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守护丶关于新生的丶坚定不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