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夜幕下的四合院(2 / 2)

阎埠贵一听,喜出望外,王工不仅收了礼,还夸了儿子!他连忙点头哈腰:「哎呦!一定一定!王工您放心,我一定督促他好好干,绝不辜负您的期望!那……您忙,您忙!我们不打扰您休息了!」 说完,心满意足地拉着如蒙大赦的阎解成,千恩万谢地走了。

回去的路上,阎解成甩开父亲的手,埋怨道:「爸!你看见没?王工根本就没在意那点东西!你非要我去,丢死人了!」

「你懂个屁!」阎埠贵瞪了他一眼,脸上却带着得意,「王工什麽没见过?在意的是东西吗?在意的是咱这个态度!礼数到了,心意就到了!这就叫『感情投资』!以后厂里有什麽好事,王工能不想着咱?你这脑子,啥时候能开窍!」 他背着手,迈着轻快的步子,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飞黄腾达的未来。

阎解成看着父亲那精于算计的背影,只觉得一阵无力,越发觉得这个家让人窒息。

与此同时,中院刘海中家,则是另一番景象。晚饭桌上,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桌上摆着一盘炒白菜,一碟咸菜,几个掺了玉米面的窝头。刘海中阴沉着脸,扒拉了两口菜,越想越气。院里飘来的肉香,隔壁隐约传来的谈笑声(他总觉得是西跨院在笑话他),尤其是今天厂里发放天价福利丶工人们高喊「王工万岁」的场景,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他「啪」地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吓得刘光天和刘光福一哆嗦。

刘光齐默默吃饭,不敢说话。刘海中越看越气,又把火撒到刘光天和刘光福身上,嫌他们吃饭吧唧嘴,没规矩,差点又要动手,被二大妈死死拦住。

刘光齐看着这一幕,心寒到了极点。他匆匆扒完饭,躲回自己和小弟们挤着的小屋,从枕头下摸出那张女同学的照片,眼神坚定。必须尽快结婚,离开这个家! 他甚至开始盘算,家里那个装钱的铁皮盒子放在哪里,到时候……一个危险的念头在他心里滋生。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疯狂滋生。他最近和这个女同学走得近,她长相虽然一般,但父亲是区里一个小干部,家境不错。这,或许是他逃离这个泥潭的唯一机会。一个危险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家里那个装钱和重要票证的铁皮盒子,就放在父母屋衣柜的顶层……到时候……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被强烈的求生欲和逃离的渴望压倒。

后院,一大妈伺候聋老太太睡下后,轻轻带上门,回到了自己那间冷清的小屋。屋里没有开灯,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留下斑驳的光影。她摸索着在炕沿坐下,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幽幽地叹了口气。

易中海出事后,她在这个院里就更像个隐形人了。虽然王焕勃念旧情,时常关照,聋老太太也依赖她,但夜深人静时,那种无依无靠的孤寂感便如潮水般涌来。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曾经有过微弱的希望,却被那个一心只想着找人养老丶最终走火入魔的丈夫彻底断送了她做母亲的资格。分房而居后,两人更是形同陌路。如今,照顾老太太成了她活下去的唯一寄托,但这份寄托,终究无法填补内心的巨大空洞。听着中院隐约传来的吵闹声,她只觉得身心俱疲。这大院里的日子,就像这漆黑的夜,漫长而寒冷。

西跨院里,王焕勃站在院门口,并没有立刻回去。他耳力远超常人,中院刘海中的打骂声丶哭喊声,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他微微蹙眉,对刘海中的行径感到厌恶,也对刘光齐兄弟的处境有一丝同情,但他深知清官难断家务事,尤其在这种大杂院里,贸然介入并非明智之举。他看着阎埠贵父子消失在穿堂门的背影,摇了摇头。阎老西的精明算计,刘海中的无能狂怒,一大妈的隐忍孤寂,刘光齐压抑的叛逆……这四合院的一方天地,浓缩了世间百态。

他抬头望向深邃的夜空,繁星点点。盘古之前报告的异常无线电信号,像一片阴云,在他心头萦绕。休假的日子,恐怕无法一直这样平静下去了。暗处的敌人,院里的琐碎,技术的攻坚,未来的挑战……千头万绪,都需要他冷静应对。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目光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与深邃。转身,轻轻关上了院门,将院外的纷扰暂时隔绝。属于他的战斗,从未停止,只是换了一种形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