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祖孙相认与傻柱的困惑(1 / 2)

王焕勃搀扶着激动不已的聋老太太回到她那间昏暗的小屋。屋子虽然简陋,但收拾得乾乾净净,弥漫着一股老人身上特有的丶混合着皂角和阳光的味道。

「小少爷,您快坐,快坐!」聋老太太紧紧抓着王焕勃的手,生怕他跑了似的,把他按在自己平时坐的破旧藤椅上,自己则颤巍巍地坐到对面的炕沿上,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王焕勃,仿佛要把他刻在心里。

「孙嬷嬷,您别忙活了,我自己来。」王焕勃心里酸楚,柔声说。他注意到老太太的手布满老茧和皱纹,但依然有力。

「哎,好,好……」聋老太太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泪水,「小少爷,您……您真的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老爷,大少爷和大小姐,他们……他们在美国,真的都好吗?」

「都好,都好。」王焕勃肯定地点点头,将父母兄姐在美国的情况,挑些好的,细细说给老太太听,比如家乐福超市开得多红火,大哥娶了杜兰特家的女儿,大姐帮忙管理生意,自己考上了博士等等。

聋老太太听得津津有味,时而惊叹,时而抹泪,布满皱纹的脸上绽放出欣慰的笑容:「好,好啊!老爷是个有本事的人,在哪儿都能过好!夫人(王焕勃的母亲林婉蓉)要是知道您这麽有出息,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说到动情处,聋老太太的声音低沉下来:「小少爷,您是不知道……当年你们走后,我这心里头,空落落的。后来,小鬼子投降了我也接到了两个儿子牺牲的消息,再后来,解放军进了城,成立了新政府,街道办的王主任来找我,说我这院子大,又只有我一个人,建议我把多馀的房子交给街道,分配给更需要的人住……我……我当时想着,老爷太太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我一个孤老婆子,守着这空院子也没用,还能给国家做点贡献,就……就答应了。只留了这间小屋。小少爷,我对不起老爷太太的托付啊……我把家业给散了啊……」

老太太说着,又要掉眼泪。

王焕勃连忙安慰道:「孙嬷嬷,您千万别这麽说!您做得对!当时国家刚成立,百废待兴,住房紧张,您把房子交给国家,是深明大义!我爹娘要是知道了,只会夸您,绝不会怪您!再说了,您现在不是还有我吗?我回来了,以后我给您养老送终!」

「使不得!使不得!」聋老太太连连摆手,「小少爷您现在是国家的人才,金贵着呢!我一个土埋脖子的老棺材瓤子,怎麽能拖累您……」

「孙嬷嬷,」王焕勃握住老太太的手,语气坚定,「您为我们王家操劳了一辈子,等我娘走了,又是您一手把我带大。在我心里,您就跟我的亲奶奶一样。给您养老,是天经地义的事!您要是不答应,就是把我当外人了。」

聋老太太看着王焕勃真诚的眼睛,老泪纵横,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地回握着他的手。这一刻,她感觉这几十年的孤独和等待,都值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接着,一个脑袋探了进来,是傻柱。

他挠着后脑勺,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好奇的表情:「那……那个……老太太,王……王同志,我……我没打扰你们吧?」

聋老太太擦了擦眼泪,笑道:「是柱子啊,进来吧,没事。」

傻柱这才磨磨蹭蹭地走进来,看看王焕勃,又看看聋老太太,憋了半天,才说:「王……王同志,您……您真是当年东家的小少爷?王焕勃?」

王焕勃笑着点点头:「柱哥,是我。小时候咱们还一起跟师傅学摔跤呢,你不记得了?」

「记得!怎麽不记得!」傻柱一拍大腿,激动起来,「就是你!小时候你身子弱,练两下就喘,我还老笑你呢!后来你们家……就去美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