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事宣布一下。」王主任提高了音量,压住下面的议论声,「经过街道研究决定,咱们院西跨院那三间新修缮好的瓦房,连同那个小厨房,以后就分配给王焕勃同志居住了!」
这句话,像一滴冷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瞬间炸开了!
「什麽?!」第一个尖叫起来的,正是贾张氏。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捶布石上弹了起来,三角眼瞪得溜圆,指着王焕勃,声音尖利刺耳,「凭什麽啊!王主任!那西跨院是我们家早就看上的!我们家东旭就一间房,淮茹又怀上了,棒梗也大了,转不开身啊!街道不是应该先紧着我们这最困难的家庭吗?凭什麽给这个刚来的?他还是个单身小子,一个人住那麽大院子?这不是浪费吗?!」
秦淮茹适时地低下头,用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一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模样。贾东旭则涨红了脸,憋了半天,嘟囔了一句:「就是,太不公平了……」
阎埠贵也急了,也顾不上算计了,上前一步:「王主任,这……这恐怕不合适吧?西跨院是三间房,王同志一个人住,确实……确实有点宽敞了。我们家解成眼看就要说对象了,正缺间房……哪怕分给我们一间也行啊?这……这不符合节约的原则嘛!」他试图讲道理,但语气里的急切暴露了他的私心。
刘海中官腔十足:「王主任,分配住房要考虑到院里群众的实际困难和合理需求嘛!是不是应该开个全院大会,民主评议一下?我们院好几户住房都紧张啊!」他想着自己大儿子也快到年纪了。
易中海眉头紧锁,他没想到街道这麽干脆,直接就把房子定了。他走到王红梅面前,语气显得语重心长:「王主任,您的决定我们当然支持。不过,王同志刚回国,可能对院里情况不了解。西跨院虽然修好了,但位置偏,又挨着后墙,冬天冷夏天潮,王同志是高级人才,身体要紧。而且他一个人住,吃饭洗衣都是问题。我看,是不是先在前院或者中院给王同志找个单间安顿下来,熟悉熟悉环境再说?西跨院的事,可以从长计议嘛。」他这话看似为王焕勃着想,实则还是想阻挠,以便日后操作。
面对群情激奋(主要是几家利益相关者),王红梅脸色沉了下来,拿出了街道干部的威严:「吵什麽吵!闹什麽闹!这是街道的决定!是经过上级批准的!」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贾张氏丶阎埠贵和刘海中:「你们家的困难,街道都记在帐上!但西跨院分配给王焕勃同志,是综合考虑的结果!王同志是高级专家,需要在安静的环境里进行重要的技术研究和资料整理,这关系到国家工业建设!他的贡献,是你们能比的吗?」
她又看向易中海,语气放缓但不容置疑:「老易,你的担心我知道。但王同志的生活问题,组织上会考虑。至于房子潮不潮,修缮的时候都做了防潮处理,比你们有些老房子都强!这件事,就这麽定了!」
王焕勃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众人的表演。贾张氏的泼辣,阎埠贵的算计,刘海中的官迷,易中海看似公正实则包藏私心的「劝解」,都和他预想的一样。他注意到,傻柱在一旁咧着嘴看热闹,似乎觉得很有趣。而聋老太太,依旧坐在藤椅上,半眯着眼,仿佛睡着了,但王焕勃敏锐地发现,在她听到「王焕勃」这个名字时,她那布满老年斑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王红梅的强势表态,暂时压制住了现场的骚动。毕竟,这年代街道办的权威还是很高的。但那几道看向王焕勃的不善目光,却更加明显了。
「王同志,走,我带你去看看房子。」王红梅不再理会众人,对王焕勃说道。
「好,谢谢王主任。」王焕勃点点头,拎起箱子。
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王焕勃跟着王主任,穿过中院,走向那个记忆中属于他家的西跨院。经过聋老太太身边时,他脚步微微一顿,投去深深的一瞥。聋老太太似乎有所感应,眼皮抬了抬,浑浊的眼睛与王焕勃清澈的目光有一瞬间的交汇,闪过一丝极快的丶难以言喻的情绪,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西跨院果然修缮一新,青砖墁地,窗明几净,三间北房,一间小东屋做厨房,虽然不大,但独立安静。院墙也加高了,私密性很好。
「王同志,你看还满意吗?缺什麽少什麽,尽管跟街道说。」王红梅说。
「很好,非常满意,让王主任费心了。」王焕勃真诚地道谢。
送走王主任丶刘秘书和娄振华(娄振华约好明天来接他去厂里报到),王焕勃关上了西跨院那扇新装的木门,将外面的喧嚣和窥探暂时隔绝。
他站在院子中央,环顾这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小天地。阳光洒在乾净的青砖上,温暖而宁静。
【叮!检测到宿主已成功入住指定地点——南锣鼓巷95号院西跨院!核心条件满足!万界穿越系统正式激活!系统空间(10000立方米,时间静止)开启!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至空间,请宿主查收!】
脑海中,沉寂了十八年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再次清晰响起!
王焕勃的嘴角,勾起一抹期待已久的笑容。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