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跟下去。」他说。

「太危险。」周雨晴反对，「刚才那个人明显有准备，我们连他的能力都不清楚。」

「但我们必须知道他在找什麽。」林风说，「而且他手里那个方块……和我们拼的『接引模组』结构相似。」

「你是说，那是钥匙？」

「可能是。」他说，「但我们不能让他先拿到核心。」

三人沉默了几秒。

最终，周雨晴点头。「我可以重新设置干扰频率，但如果遇到主动防御系统，不一定挡得住。」

「那就快进快出。」林风说，「只观察，不接触。」

他们等到一分钟后才行动。林风走在最前面，脚步放得极轻。阶梯向下延伸，坡度平缓，两侧墙壁光滑，没有任何标记。

下到约十米深时，通道变宽，前方出现一个十字路口。

林风贴着墙角探头，左边通道尽头有光亮，微弱但持续。

「那边。」他低声说。

他们沿着左侧前进，越往前，空气越冷。地面材质也变了，不再是石质，而是一种合成材料，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转过一个弯后，视野豁然开阔。

一间巨大厅室出现在眼前。中央是一个环形平台，上面立着六根柱子，围成一圈。每根柱子都在发光，颜色不同。

那个穿灰袍的人就站在平台中央，背对着他们。他手里拿着那块黑色方块，正准备插入地面的一个接口。

林风认出了那个接口的形状。

和他们在门外拼装的「接引模组」完全一致。

「他在启动系统。」周雨晴盯着柱子的光色变化，「六种频率正在同步。」

「阻止他。」林风说。

张铁柱抽出一把陶瓷匕首，悄无声息地靠近。距离还有五米时，那人忽然停下动作。

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左手，轻轻一挥。

一道力场凭空出现，张铁柱整个人被掀飞，撞在墙上，滑落在地。

林风冲上前，伸手去抓那块黑色方块。

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那人右手一转，方块消失不见。他转身，灰白的眼睛直视林风。

「你不该来。」他说，声音经过处理，冰冷无波。

林风后退一步，心跳加快。

「你是谁？」他问。

那人没回答。他看向周雨晴，目光在她手中的检测仪上停留一秒。

「你们破解了编码。」他说，「但只知道一半。」

「什麽意思？」林风问。

「遗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说，「它不是被遗弃的。是被锁住的。」

「谁锁的？」

「我。」他说完，抬起右手，掌心对准地面接口。

六根柱子的光同时变红。

整个大厅开始震动。

林风感觉脚下的地面在下沉，又像是某种机制被激活。

「他在重启系统！」周雨晴喊，「所有权限正在重置！」

「停下！」林风扑上去。

那人抬手，又是一道力场将他逼退。这次的力量更强，林风撞到柱子，肩膀一阵剧痛。

穿灰袍的人站在原地，双手缓缓抬起。

六根柱子的红光开始汇聚，在他头顶形成一个旋转的光圈。

「三分钟。」他说，「系统将在三分钟后完成初始化。到时候，所有外来数据都会被清除。」

「包括我们？」张铁柱挣扎着站起来。

「包括记忆。」那人说。

林风咬牙，迅速从背包里翻出工具。他掏出一块备用电路板，开始拆解。

「你在做什麽？」周雨晴问。

「干扰源不够强。」他说，「但我可以把它接进柱子的反馈回路，制造短路。」

「你会被反噬。」

「没别的办法。」

他扯开一根数据线，直接插进电路板。另一端对准最近的一根柱子。

就在他要接触的瞬间，穿灰袍的人忽然转头。

「别浪费时间了。」他说，「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抗什麽。」

林风的手停在半空。

「那你告诉我。」他说，「我到底在对抗什麽？」

那人看着他，灰白的眼瞳里没有情绪。

「你自己。」他说。

话音落下，六根柱子的光圈猛然收缩，全部汇入他掌心。

地面剧烈震动。

林风手中的电路板炸出火花，整条手臂瞬间麻木。

他跪倒在地，抬头看着那人。

对方站在光中，长袍猎猎，像一尊从旧时代走出来的审判者。

「你不是第一个进来的人。」那人说，「你只是最后一个还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