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传来机械运转的声音，像是齿轮转动。圆形门开始旋转，从中间分开，向两侧缩进岩壁。

一股冷风从里面吹出。

三人站在门口，谁都没有先进。

「我来。」张铁柱迈步上前。

「等等。」周雨晴拉住他，「让我先测一下里面的环境。」

她拿出便携检测仪，伸进门内。屏幕闪了几下，显示氧气正常，温度偏低，辐射值在安全范围内。

「可以进。」她说。

张铁柱第一个跨过门槛。

就在他双脚落地的瞬间，地面微微震动。一道红光从天花板扫过，停在他身上。

「有监控。」林风低声说。

「不是监控。」周雨晴看着仪器，「是识别系统。它在扫描进入者的生物信息。」

「然后呢？」

「不知道。」她盯着数据流，「但它的反馈速度很快，已经在调取资料了。」

林风走进来，站在张铁柱旁边。红光扫过他，没有停留。接着扫向周雨晴，同样通过。

「看来我们都不在黑名单里。」张铁柱松了口气。

「不一定。」林风说，「也许它只是记录。」

门后是一个大厅，四周墙壁布满竖槽，像是存放设备的位置。中央有一个平台，上面立着一根柱子，顶端亮着蓝光。

周雨晴走过去查看柱子。「这是主控终端的一部分。」她说，「信息里提到的地下三层才能接触核心，这里只是中继站。」

「那怎麽下去？」张铁柱问。

林风环顾四周，发现地面有几处颜色不同。他蹲下仔细看，那些区域的材质更光滑，边缘呈方形。

「升降台。」他说，「踩上去就会启动。」

「试一下？」张铁柱抬脚就要踩。

「别！」周雨晴喊。

但已经晚了。

张铁柱一脚踏上去，地面立刻发出蜂鸣声。红光再次亮起，这次锁定在他身上不动。

「警告：非授权人员接触禁区。」一个机械声音响起，「执行清除程序。」

「什麽清除？」张铁柱想后退，却发现脚像被粘住了一样动不了。

林风冲过去拉他，手刚碰到张铁柱肩膀，就被一股力量弹开，摔在地上。

周雨晴迅速翻包拿出干扰器，对准红光发射脉冲信号。机器发出刺耳噪音，红光闪烁几下，终于熄灭。

张铁柱跌坐在地，额头全是汗。

「你怎麽样？」林风扶他起来。

「头……好晕。」他说，「刚才那一秒，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翻东西。」

「记忆清除程序启动了。」周雨晴脸色发白，「它试图读取并删除部分意识内容。」

「为什麽没成功？」

「因为干扰及时。」她说，「但也可能是因为他不是目标人物。系统识别出权限不符，自动中断了流程。」

林风看向那根柱子。蓝光依旧亮着，但频率变了，变得不稳定。

「它知道我们来了。」他说。

「而且它记得上次被打断的事。」周雨晴低声说，「我们不能再犯错。」

张铁柱靠着墙喘气，一只手撑着膝盖。他抬头看向林风，眼神有些恍惚。

「林风……」他声音低哑，「我刚刚看到……一些画面。」

「什麽画面？」

「一个穿蓝衣服的人……站在控制台前。」他慢慢说，「他在输入代码。然后……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林风猛地盯住他。

「你还记得别的吗？」

张铁柱摇头。「只有一瞬。就像……被人塞进来的。」

周雨晴看向林风。「他说的……和你手机里的消息有关。」

林风没说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再次点开那张图片。墙上的字迹清晰可见。

别相信穿蓝衣服的人。

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张铁柱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

他的右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指尖轻轻擦过左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