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柱也回到车边。「轮胎没问题，车身上下都查了，没发现追踪装置。不过……」他递过来一小块烧焦的金属片，「在引擎盖夹缝里找到这个，像是微型发射器残骸。」

林风接过看了看。「被人提前装的，后来被干扰烧毁了。」

「谁干的？」张铁柱问。

「不知道。」林风把它放进密封袋，「但肯定不是冲我们来的。这东西型号老旧，应该是之前那批人留下的。」

陈小满突然说：「等等，你说『之前那批人』？」

「对。」林风看着她，「你想到什麽？」

「如果现在这批穿黑衣服的是新势力，那之前是谁在用这个基地？王震天的人已经被清掉了，可监控痕迹显示，最近三个月一直有人进出。」

林风眼神变了。「你的意思是，除了我们和黑衣人，还有第三方？」

「有可能。」她声音低下来，「而且他们或许也在盯着我们。」

车内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张铁柱把手伸向工具包。「要不要换个地方？」

「不用。」林风反而笑了下，「既然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我们接下来的动作，本来就要放出去一部分。」

「你是想将计就计？」周雨晴问。

「对。」他收起地图，「我会故意泄露一个假集结点，就在河谷东口。真队伍不动声色往西走，等他们扑空的时候，我们已经进山了。」

陈小满盯着他看了几秒。「你早就计划好了。」

「从看到那枚齿轮标志就开始了。」林风拉开车门，「现在开始执行。所有人按分工行动，十二小时内完成准备。」

四人下车，各自散开。

林风走到车尾，打开后备箱，从底层取出一个铁盒。里面是一叠联络卡，每张上面只有一个号码和时间。

他抽出第一张，拨通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老赵，是我。」林风说，「明早两点，老地方见。带齐钻探设备，我要你挖一条路。」

对方沉默几秒，回了一句：「还是上次那种活？」

「比那次重要。」林风看着远处沙丘，「这次进去的人，可能再也出不来。」

对方没再问，只说了个字：「好。」

林风挂断，又拿起第二张卡。

夜风刮得更急了。

沙粒打在脸上有些疼。

他低头继续拨号。

最后一张卡还没撕开，周雨晴快步走过来。

「信号塔有反应。」她语气急，「十分钟前，东口方向传来加密频段的呼叫，持续了十七秒。」

林风停下动作。

「内容破译了吗？」

「只截到半句。」她盯着平板屏幕，「关键词是『目标已移动』。」

林风把剩下的联络卡全部撕碎，扔进风里。

碎纸片飞散。

他转身走向越野车。

「改计划。」他说，「所有人提前六小时出发，今夜零点前必须到位。」

没人反驳。

张铁柱发动车子。

陈小满关掉所有电子设备的外接天线。

周雨晴把检测仪塞进防水包。

林风坐进副驾，系上安全带。

车子调头，驶向黑暗深处。

前方路面被月光照出一道灰白痕迹。

车轮碾过碎石，发出连续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