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把车停在一处乾涸的河床边，熄了火。四周沙丘起伏，风卷着细土拍在车身上，发出沙沙声。他看了眼后视镜，确认没有跟车的痕迹。

陈小满正在后排拆解那块身份牌。她用镊子夹起一片金属薄片，放在便携放大镜下观察。周雨晴坐在副驾，手里拿着一支记录笔，在本子上画着什麽。

「编号前缀是NXG-7，」陈小满说，「和西北军区特殊行动队的登记格式一致。但最后三位数字不在公开档案里。」

张铁柱靠在车门上揉肩膀。「那支队伍三年前就解散了，怎麽还会有人穿着他们的装备？」

「不是原装。」陈小满把晶片翻了个面，「这块牌子是仿制的，焊接点不整齐，编码规则也有偏差。真正的军用标识不会用这种塑料基板。」

林风转头问：「能查到来源吗？」

「难。」她摇头，「但它指向一个方向——有人在冒充他们，或者继承了他们的编制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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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晴忽然开口：「深源科技的名字又出现了。我刚才比对了王震天公司五年前的技术转让文件，有三份合同的接收方写着这个名称，但盖章单位是空的。」

车内安静了几秒。

林风打开背包，取出缴获的武器。枪身轻，结构紧凑，扳机上方有一圈环形凹槽。他按下侧面按钮，前端弹出一段透明导管。

「这不是用来打人的。」他说，「更像是传输装置。」

陈小满接过来看了看。「可能是神经信号中继器。如果对方体内有植入物，这东西能把外部指令直接送进大脑。」

「控制？」张铁柱皱眉。

「不止。」她指着导管内部，「这里残留着微电流反应，说明它刚使用过。他们在现场上传了什麽东西，也许是程序，也许是记忆数据。」

林风想起大厅里那台桥接设备。屏幕上的进度条一直在涨，直到他拔掉接口才停止。

「他们不是来抢设备的。」他说，「他们是来完成某个过程的。我们打断了。」

周雨晴合上笔记本。「那就说明，那个遗迹还没失效。只要系统还在运行，就会继续吸引这些人。」

「所以我们不能等。」林风看向陈小满，「你之前说探测仪发现的能量波动，是不是集中在地下三百米左右？」

「对。」她点头，「而且呈周期性变化，每隔六小时增强一次。下次高峰在明天凌晨两点。」

张铁柱坐直身体。「你是想趁那时候进去？」

「不是我们。」林风说，「是组织一支队伍。」

没人说话。

过了几秒，周雨晴问：「你要找谁？」

「废品站的老熟人。」他拉开背包侧袋，拿出一张摺叠的纸，「还有以前帮我修过发电机的工程师，做无人机改装的小刘，懂地质勘探的赵哥……这些人我都联系过。」

陈小满抬头看着他。「你早有准备？」

「从拿到第一份技术资料就开始想了。」林风声音平稳，「单靠我们几个进不去那种地方。需要分工，需要支援，需要有人在外面守通讯丶管电源丶处理突发情况。」

张铁柱低声说：「可这些人愿意信你？毕竟你说的是地底遗迹丶意识传输这些事。」

「我不让他们全信。」林风把纸收好，「我只给他们看证据。比如这把枪，比如身份牌的数据分析结果。他们自己会判断值不值得参与。」

陈小满把防磁箱里的物品重新整理了一遍。「那你打算什麽时候开始召集？」

「今晚。」林风掏出手机，「我已经列好了名单，先打电话确认位置和状态。明天中午前必须完成集结。」

周雨晴打开车门下车。「我去附近找个高点，测试信号能不能通。」

张铁柱也跟着下去。「我检查一下备用轮胎，顺便看看车上有没有被装追踪器。」

林风没动。他盯着方向盘，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两下。

陈小满注意到他的动作。「你在担心什麽？」

「那些穿黑作战服的人。」他说，「他们知道入口位置，能远程激活系统，还带着专用设备。说明他们不是临时行动，而是长期布局。」

「你是说，可能已经有更多人在路上了？」

「也许已经到了。」他抬眼看向远处沙丘，「只是我们没发现。」

陈小满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的筹备速度必须更快。而且要分开走，避免被一锅端。」

林风点头。「我会让每个人从不同路线过来，到达点也不一样。最终汇合地点定在河谷西口，离这里四十公里。」

他拿出一张手绘地图铺在腿上，用红笔圈出几个点。

「A点负责物资交接，B点做初步筛查，C点才是真正的集合地。每个环节只有负责人知道下一步。」

陈小满凑近看。「你还设了撤离通道？」

「三条。」他指给她们看，「一条走地下排水管，一条借道废弃矿井，第三条最隐蔽，顺着旧铁路线走，终点连着一座报废的变电站。」

「够用了。」她说。

这时周雨晴回来了，手里拿着信号检测仪。「最远能连上三十公里外的基站，但不稳定。建议用短波接力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