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她说，「王震天的技术一直在叠代。我们今天设下的防线，明天未必管用。」

林风走到主控台前，「所以不能只靠硬体。」

「什麽意思？」

「我们需要主动应对。」林风说，「既然他们的机械单位依赖远程控制，那就想办法干扰他们的信号源。」

周雨晴想了想，「你是想反向定位？」

「对。」林风说，「他们的指令发出，总会留下痕迹。如果我们能在信号被捕获的瞬间追踪回去，也许能找到基地位置。」

张铁柱摇头，「风险太大。一旦被发现我们在监听，他们可能会直接发动全面进攻。」

「那就伪装。」林风说，「让监测系统看起来像普通空气净化设备，不暴露真实功能。」

周雨晴眼睛一亮，「我可以修改数据输出格式。让它对外显示为常规空气品质报告，只有我们能看到深层信息。」

「再加上假数据混淆。」张铁柱说，「定期发送错误信号，让他们误判我们的防御能力。」

林风点头，「双管齐下。既保护自己，也制造机会。」

他们重新调整系统设置。周雨晴修改了后台代码，将真实监测数据隐藏在日常环境参数之下。张铁柱在几个关键节点加装了伪装外壳，让新装的设备看起来像是老旧维修件。

傍晚六点，整套系统正式上线运行。所有通风口恢复正常工作状态，表面看不出任何改动痕迹。

林风最后检查了一遍日志记录。系统运行平稳，无异常报警。

「今晚有人值班吗？」他问。

「我来。」周雨晴说，「第一夜最重要，我要盯着数据变化。」

「我也留一会儿。」张铁柱说，「等前几轮循环走完再走。」

林风看了眼时间，「好。我先去吃点东西，半小时后回来替你。」

他转身走向仓库角落的小厨房。路过工作台时，顺手拿走了放在那里的主控晶片备份。

周雨晴坐回屏幕前，手指敲击键盘，调出实时监控画面。空气流动图谱稳定，各节点绿灯常亮。

张铁柱蹲在通风井旁检查最后一处焊接点。焊口平整，没有裂痕。

突然，屏幕右下角闪了一下。

周雨晴眯起眼。

一条极细的数据流出现在东南支线，持续时间不到一秒，随即消失。

她立刻调取缓存记录。

那段信号频率极低，接近背景噪音，但编码结构明显不属于自然产生。

她按下通讯键，「张铁柱，林风，过来一下。」

两人快步走来。

「怎麽了？」林风问。

周雨晴指着屏幕，「刚才有一段异常信号穿过第一层过滤网。功率很低，几乎测不到，但它确实存在。」

张铁柱凑近看，「是不是误报？」

「不是。」她说，「我已经回放三次。信号特徵和之前截获的指挥协议一致，只是做了变频处理。」

林风盯着那行数据，「他们知道我们在监听？」

「不一定。」周雨晴摇头，「更像是例行巡检。他们在测试自己的通信网络是否安全。」

「那就说明……」林风低声说，「他们离我们不远。」

张铁柱站起身，「要不要启动阻断阀？」

「别。」周雨晴按住他的手，「现在关门，他们会察觉。我们得装作什麽都没发生。」

林风点头，「让系统保持原样运行。但暗中记录所有进出信号。」

「我已经在做了。」她说，「接下来二十四小时，我会逐秒分析数据波动。」

三人围在屏幕前。外面天色渐暗，仓库里的灯亮着。

通风系统平稳运转，风声轻而均匀。

周雨晴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下一组数据刚跳出，她的动作停住了。

屏幕上，一条新的信号流正缓慢浮现。

这次的方向不同。

来自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