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回到主控台时，周雨晴正盯着屏幕不动。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眼睛没有眨一下。张铁柱蹲在通风井旁还没走，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眼。

「怎麽了？」林风问。

「信号来源是地下。」周雨晴低声说，「不是地表传输，也不是空中跳频。它从建筑下方往上渗透，像是通过电缆管道或者地下水道。」

林风走近屏幕。数据流已经消失，但缓存里留着记录。频率极低，编码结构紧凑，和之前截获的指挥协议一致。

「他们换了通道。」他说。

张铁柱站起身，「说明他们知道地表通信有风险，开始走隐蔽线路。」

「可这不代表他们发现我们。」周雨晴摇头，「如果是主动反制，信号不会只出现一次。更像是测试新路径的稳定性。」

记住首发网站域名??????????.??????

林风点头，「他们在试路，没确定目标。」

「那我们现在怎麽办？」张铁柱问。

「继续监听。」林风说，「但他们用地下通道，说明对地面网络不信任。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他转身走向仓库角落的储物柜，拉开抽屉翻出一个黑色U盘。这是之前从机械蜘蛛残骸中提取的数据接口，经过多次解析后保留下来的原始通信模块备份。

「你打算连进去？」周雨晴问。

「不直接连。」林风把U盘插进便携终端，「我让系统模拟一段残缺信号，顺着刚才那条路径反向释放。如果对方有接收节点，会自动回应校验码。」

「万一被追踪呢？」

「我已经加了三层跳转。」林风敲下回车键，「信号发出后会先绕两个废弃基站，再进入城市公共网络，最后才指向地下段。他们就算追，也只能查到空壳设备。」

屏幕上跳出连接成功的提示。几秒后，一条微弱的反馈数据返回。

「有回应。」周雨晴立刻调出解码界面，「对方发来了身份验证请求，要求提供密钥片段。」

「不用理。」林风关闭发送端，「让他们等。等越久，越觉得系统不稳定。」

张铁柱看着两人操作，「你们是想让他们怀疑自己的网络有问题？」

「对。」林风拔下U盘，「只要他们花时间排查内部线路，就会耽误下一步行动。」

周雨晴合上终端，「但这只能拖一时。他们迟早会发现信号源是伪造的。」

「够了。」林风说，「我们不需要一直骗下去，只需要争取时间。」

他拿起外套准备离开，「我去趟老地方。陈小满这两天该上线了。」

仓库外夜色已深。街道安静，路灯昏黄。林风骑上旧电动车驶向城东废品站。那里是他最早落脚的地方，现在成了团队在外的联络点之一。

陈小满住在废品站二楼的小房间里。门没锁，林风推门进去时，她正趴在电脑前，手里拿着半块乾面包啃。

「你来了。」她头也没抬，「刚上线十分钟，就撞见点有意思的东西。」

林风拉过椅子坐下，「说。」

「王震天的人在动。」陈小满敲了几下键盘，调出一个暗网交易页面，「三个小时前，有个匿名帐号发布了高价值科技零件收购信息。标价很高，付款方式是加密货币即时到帐。」

「什麽东西？」

「量子晶片原型丶生物识别模块丶还有军用级电源组。」她滚动页面，「这些不是普通货。能造出这些东西的，全城不超过五家。」

林风盯着屏幕，「他们以前从不在明面收这些。」

「现在敢了。」陈小满冷笑，「而且不止一家店出现类似订单。我在七个不同黑市频道都看到了匹配信息。发布者IP跳得厉害，但收货地址集中在西郊工业区。」

「那是他们的临时据点。」林风说，「上次机械蜘蛛就是从那边运出来的。」

「他们想重建供应链。」陈小满关掉页面，「有人被清退，有人被抓，但他们正在拉新人入伙。」

林风沉默片刻，「你能定位发布者吗？」

「不能直接定。」她说，「他们都用了多层代理，还绑了动态令牌。但我可以反向埋钩子。」

「怎麽做？」

「我们自己发一条交易信息。」陈小满打开编辑框，「就说手上有他们想要的货，限量，先到先得。他们会查，会试探，只要有一点松动，我就能顺网线爬回去。」

「风险不小。」林风说，「你一旦露头，可能被反咬。」

「我知道分寸。」她指着屏幕，「我会用旧帐号发，那个号早就废弃了，没人知道还在我手里。而且内容要写得像真的一样，不能太急迫。」

林风想了想，「货写什麽？」

「写『神经同步接口』。」她说，「这东西目前只有王震天公司在研，外界根本没有成品。他们看到一定会感兴趣。」

「但你怎麽证明有货？」

「不需要证明。」陈小满笑了一下，「越是拿不出证据的，越让人睡不着觉。他们会派人来接触，那时候我就知道谁在干活了。」

林风点头，「什麽时候发？」

「现在。」她按下发送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