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来一步踏出,那股子的铁血煞气,让两个酒气熏天的看守所领导,酒意瞬间被浇灭。
「秦立所长,韩茂政委。」
赵东来的声音扎进他们的耳膜。
「今天,谁值班?」
秦立脑门上的油汗瞬间冒了出来,嘴唇哆嗦着:「我……我记得是,张强副所长值班。老韩,是这样吧?」
旁边的韩茂政委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是,赵厅长,今天是张强值班。」
「今天看守所里,有什麽异常?」赵东来继续逼问。
「没什麽太大的异常。」秦立的眼珠子疯狂转动,试图编造一个合理的说辞,「就是……就是下午新收了一批犯人,听说是涉黑的,闹腾了一阵。」
赵东来还想再问。
抢救室那盏刺眼的红灯,悄然熄灭。
厚重的门被推开。
一名医生摘下口罩,满脸的疲惫。
陈峰第一个冲了上去:「医生,病人怎麽样?」
「送来得还算及时。」
医生扫视众人。
「但是,病人体内检测出了高浓度的经典致幻剂成分,诱发了罕见的5-羟色胺综合症,导致心脏骤停。」
「虽然抢救回来了,但因为长时间脑部缺氧,已经……」
医生顿了顿,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成了植物人。」
植物人!
这三个字,狠狠楔进了侯亮平的脑仁里。
祁同伟的眉头皱了一下,问道:「医生,病人还有苏醒的可能吗?」
「理论上存在。」
医生摇了摇头。
「但机率,比中彩票头奖还低。」
他说完,对众人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走廊深处。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峰。」
祁同伟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到!」
「留几个人,二十四小时看护住陈清泉。」
「另外,对外放出风声,就说陈清泉抢救及时,有苏醒的迹象,很快就能开口说话。」
祁同伟的目光穿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望向沉沉的夜色。
「既然有人怕他开口,那我们就让他『开口』,看看能不能把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引出来。」
「是!」
陈峰一个立正,立刻转身去安排。
祁同伟又看向赵东来。
「东来,你留下来,连夜审讯这两个酒囊饭袋。」
他指了指那两个早已面如死灰的看守所领导。
「重点查一查那个失踪的张强副所长,我怀疑他有重大嫌疑。必要的时候,封锁全城,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一听这话,赵东来那张苦瓜脸瞬间绽放出光彩,眼睛里全是饿狼见了肉的凶光,他搓了搓手,咧嘴一笑。
「放心吧,厅长!查案子我在行,这活儿可比写党建报告有意思多了!」
祁同伟点了点头:「那你去吧。」
他又对秘书贺常青吩咐道:「给刑侦总队的欧阳福打个电话,让他带人过来,全力配合赵厅长的工作。」
「东来,需要谁,你自己拿主意,我相信你。」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两个抖如筛糠的看守所领导身上,轻轻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