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一剂猛药(2 / 2)

他们应该不会被杀,不,是肯定不会!!

终于,乾清宫到了。

一进门,一股血腥味就扑面而来。刘观的心猛地一沉,脚步都忍不住踉跄了一下。

殿内已经站了好几个人,朱标此时正躺在床榻上双眼紧闭,嘴唇边和胸前的衣襟上,全是血迹。

刘观吓了一跳。

他连忙上前,跪在榻边,伸手搭在朱标的手腕上。指尖脉象传来,脉搏细速,跳得快,但不均匀,时有时无,像是随时会停。

他脸色一变,这是脉结代,胃气绝的脉象!

刘观心里又咯噔一下,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准。他这次虽然开了重药,可应该不会这么严重啊!

难道是朱标的身体底子太差,扛不住?

刘观看着朱标的脸色,又看了看那些血迹,脑子里在飞快地想着各种可能性。脉象不会骗他,胃气绝的信号明明白白。

但这是怎么造成的?他不知道。

正在他犹豫的时候,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朱允熥跑了进来,后面跟着冯氏,两人脚步匆匆,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朱允熥跑到榻前,蹲下来,看着朱标的脸,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父皇!你怎么了父皇?怎么突然会这样?」

朱标没有反应,朱允熥又喊了几声,还是没有反应。他猛地转过头,双眼血红地盯着刘观。

「你怎么回事?父皇怎么突然会这样?」

刘观跪在地上,一时间被朱允熥吓住了。但他很快调整过来,说出了那段在心中想过无数次的话。

「殿下,陛下这些年殚精竭虑,为大明操劳过甚。日日夜夜批摺子,操心国事,从来没有好好休息过。」

「再加上前些日子又听闻杏林侯的死讯,悲痛过度,伤了心脉。身子已经被掏空了,底子太差,臣的药虽然是对症的,但陛下的身体恐怕承受不住……」

「孤不管这些!」朱允熥开口打断,「你当孤不懂医理吗?不管用什么办法!你一定要把父皇治好。你是太医院院判,你必须治好父皇。」

刘观低着头,「殿下,臣一时间也无能为力。陛下的脉象……臣只能先开一剂稳住的方子,至于能不能醒过来,臣……」

朱允熥的眼睛血红,猛地站起来,转身朝殿外喊了一声。

「快!快去杏林侯府,把我师父请来!快去啊!」

太监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动。冯氏站在旁边,早已泪流满面。她走上前,拉住朱允熥的胳膊,「熥儿,你忘了?你师父已经不在了。杏林侯……他已经……」

朱允熥如遭雷击,愣在了原地。他看着躺在榻上的朱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随后,他再次转过身来,指着刘观。

「孤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治好父皇!」

「否则!孤就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