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武英殿出来,朱标心事重重地回到东宫。却发现李真竟然还在,正对着几卷摊开的帐册勾画着什麽。
「李真!」朱标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怎麽还在这里?」
李真闻声连忙起身行礼:「殿下,臣……臣觉得还有些帐目需要尽快理清,这点小伤不碍事。」他嘴上说得大义凛然,还特地又把受伤的那只手抬高了一点,好让朱标看清楚自己带伤「坚持工作」。
朱标看着李真的动作,又看了一眼他桌上那几卷分明是已经核对过丶无关紧要的帐册,瞬间看穿了李真的想法。他又好气又好笑。
ε=(′ο`*)))唉!没办法!谁让他是自己跟父皇要来的人呢!
「胡闹!」朱标脸一板,「受了刀伤还逞强!查案也不急在这一时。立刻回去好生休养,这是孤的旨意!」
见李真还想开口,朱标直接打断,对身旁内侍吩咐道:「去取五十两……不,取一百两银子来。」他转而看向李真,「李真,够花吗?!」
「够了!够了!臣自己就是大夫,没有中间商赚差价!」目的达到,李真脸上立马换上标准狗腿子的表情,「臣……臣谢殿下隆恩!」,动作麻利地行礼谢恩,身上的伤口好像都好了一大半。
朱标看着拿起银子就走的李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
怀揣着宝钞,李真美滋滋地出了东宫。可一出宫门,李真又有些为难。现在去哪呢?回家吗?那六人的尸首估计锦衣卫会收拾好,但是毕竟刚死了人,关键是还死的这麽惨!!他现在实在不愿回去。
于是脚步又不由自主地,拐向了醉仙楼的方向。
这个时辰,醉仙楼都还没开始营业,也就因为李真是熟客,才让他进去。
秋月正在房中调试琴弦,见李真这麽早过来,脸上刚露出惊喜之色,随即就被他一身渗血的绷带吓得花容失色。
「大人!您这是……」她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他,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着哽咽,「怎麽伤的这麽重?还流了这麽多血……」
「不妨事,皮外伤,看着吓人而已。」李真摆摆手,满脸轻松的样子。
秋月没有接话,一把将他拉进房内,然后把李真按在绣墩上,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大人,你在这等我,我去拿药,姨娘那里有上好的金疮药。」
李真见秋月要走,连忙阻拦:「估计都快结痂了,不必麻烦。」
「怎会是麻烦!」秋月的声音陡然拔高,不由分说地又将李真按坐在绣墩上,「你等着,我去去就回。」
她转身出门,提起裙摆就跑,下楼时还险些绊倒。
很快,秋月拿着一个白瓷小瓶和乾净的棉布丶温水走了回来。
「真的不必…」李真还想推拒。
「别动!」秋月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她小心翼翼地帮李真解开手臂上的绷带,当看到那几道虽不深却皮肉外翻的伤口时,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滴落在李真的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