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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昀走后,孟玉桐独自静坐于石凳之上,院中此时的阳光正好,她却觉得心底有些发凉。

青书与瑾安,究竟是何关系?瑾安为何非要置自己于死地?是因为纪昀么?

因为瑾安属意纪昀,而自己占据了纪昀正妻之位,故而成了她的眼中之刺、肉中之钉,必欲除之而后快?

这个理由,虽总觉得其中尚有未能贯通之处,但乍听之下,似乎也说得过去。

那么,瑾安又为何要毒害景福公主?

孟玉桐脑海中骤然闪过前世的记忆,景福公主身故后不久,宫中曾遭刺客闯入,正是瑾安在那场混乱中舍身护驾,自x此之后,她才真正摆脱了默默无闻、备受冷落的处境,圣眷日隆,再非昔日那个无人问津的透明公主。

这与景福当年荣获圣宠的过程倒是有些相似。

孟玉桐倏然清醒,或许那并非巧合!

景福之死,根本就是瑾安精心布下的一步棋。她深谙圣上重情念旧的性子,算准了景福死后,自己便可利用类似的手段,以忠勇或受害的姿态,重新赢得圣心,攫取权势与地位。

她此前太过默默无闻,以至于自己的亲事并不能做主,嫁了自己不爱的人……而唯有手握权柄,她才能真正将想要的一切,牢牢掌控在手心……

一股寒意猝不及防地从心底升起,孟玉桐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冷。她看向石桌上依旧昏迷不醒的鸽子与活鸡,缓缓吐出一口气。

眼下,唯有尽快研制出解药,救醒景福公主,万不能让上一世的事情重演。

孟玉桐并未等候太久,纪昀去而复返,身后果然跟着沈昺。

沈昺步入后院,见到孟玉桐,眼中掠过一丝温和。

因着此前她无偿赠予石莲子之义举,以及后来共抗腹泻之症期间,她所展现出的仁心与卓绝医术,早已让他对这个年轻后辈刮目相看,心底存了几分欣赏与敬佩。

故而今日纪昀前往相邀,他并未推拒,毫不犹豫便随之前来。

“孟大夫。”沈昺客气地拱手见礼。

孟玉桐起身还礼:“有劳沈大夫亲自前来。”

沈昺在孟玉桐身侧的石凳坐下,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本页面泛黄、边角磨损的古旧册子,神色间带着凝重。

“孟大夫,你的境遇,纪医官已大致同老夫说了。”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沉稳,“老夫虽不知你因何卷入这般风波,但以老夫这些时日对你的了解,深信你绝非那等会行阴私歹毒之事之人。

“当年敏妃中毒一案,涉及宫闱秘辛,本不该再提。老夫早已致仕,理当将这些旧事带入黄土……然而,对于这秋海棠之毒,老夫心中确有一份执念未解。若能借此机会,寻得克制此毒之法,或许也能了却老夫积压心头多年的一桩憾事。”

沈昺轻抚着那泛黄的册页,目光渐渐深远,仿佛回到多年之前,声音带着沧桑与痛惜:

“当年那位敏妃娘娘,出身并不显赫,只是个小品官员家的女儿。性子天真烂漫,活泼可爱,入宫时年纪尚小,因着这份纯真性子,很得圣上怜爱。”

“她心性纯善,在宫中待人从无贵贱之分。即便是那位从南诏远道而来和亲、彼时宫中诸多妃嫔命妇皆不甚亲近的丽妃,敏妃也常去她宫中坐坐,陪她说说话,解一解异乡孤寂。她是真心怜惜那女子背井离乡,不易。”

“后来,敏妃娘娘有幸怀上了龙裔。自她有孕起,一应平安脉象皆由老夫负责诊视。娘娘年纪轻,底子好,胎象一直平稳,老夫本以为她定能顺利诞下皇子,为皇家开枝散叶……奈何天意弄人,变故就发生在她临盆当日。”

沈昺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沉重的叹息:“娘娘被送入产房后,尚未等到皇子降生,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