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桐含笑一一回应,温柔地询问他们近日起居,又特意查看了之前感染过腹泻的小辉和杏儿的恢复情况,细细叮嘱他们虽已病愈,仍需注意保暖,饮食亦要清淡。
她的目光在孩子们中间流转几圈,并未见到那个总是怯生生躲在最后的小身影。
她抬眼向更远的角落望去,果然见小雪正缩在一架旧纺车投下的阴影里,小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不敢上前。
w?a?n?g?址?f?a?b?u?y?e???f?????ε?n?????????5???????M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却一眨不眨地远远望着她,模样瞧着令人心怜。
孟玉桐心下一软,示意白芷照看好身边的孩子们,自己则放轻脚步,走向角落。
她在小雪身前蹲下,视线与她齐平,伸手轻轻抚了抚小女孩柔软的额发,声音放得极柔:“小雪,好久不见,有没有想姐姐?”
小雪的大眼睛忽闪了一下,雪白的小脸上泛起一丝腼腆的红晕,随即用力地、却又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
她甚至学着孟玉桐的样子,怯生生地伸出软乎乎的小手,轻轻碰了碰孟玉桐的发鬓。
孟玉桐眼底笑意更深,从袖中取出一只以干草编织成的蝴蝶。
那蝴蝶形态朴拙,甚至带着几分憨态,与真正翩跹灵动的蝴蝶相去甚远。这是她在数次尝试于香囊上绣制蝴蝶失败后,无奈放弃,转而用院中晾干的草茎编织而成的替代品。
她将草蝴蝶递到小雪面前。小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接过,仿佛捧着什么绝世珍宝,将它举到眼前,细细地、专注地端详着,嘴角慢慢向上弯起,眼睛也眯成了两弯月牙。
孟玉桐瞧见她心情不错,便在她耳旁道:“小雪你看,院子里的其他孩子都在一块儿玩儿呢,他们都很和善,不会欺负人的。你要是害怕,可以先在一旁看着,等觉得自在了,再慢慢走过去,好不好?”
见小雪依然抿着嘴,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孟玉桐又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要是心里觉得闷闷的,不开心,或者害怕了,可以试试像我这样——”
她说着,故意鼓起腮帮,然后“呼”地一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闷在心里的浊气都吐出来,虽然发不出声音,但这样也会舒服很多的。来,我们一起试试?”
小雪眨了眨大眼睛,犹豫地看着她。
孟玉桐便又示范了一次,表情夸张地吐气,逗得小雪眼睛微微弯了一下。
于是,两个人就真的蹲在角落的树荫下,你一口我一口地,认真地“呼——呼——”吐起气来。
没一会儿,大概是这动作实在有些傻气,又或许是看着对方认真的模样实在有趣,两人对视一眼,竟不约而同地轻轻笑了起来。
小雪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虽然无声,那笑意却从眼底漫开,温暖而明亮。
在济安堂陪着孩子们完了半日,见时候不早,孟玉桐便起身告辞。
回到照隅堂后,她继续埋头研制此前与纪昀提及的果药茶。
这几日试做的几款中,以金银花搭配薄荷、甘草的“清心降火茶”,以及用陈皮、山楂熬煮的“消食健胃饮”卖得最好。
然而时节流转,眼看秋风渐起,天气转凉,她便想着该调配些更适宜秋日、能润燥生津、温养肺腑的茶饮。
只是……她执笔沉吟,在纸上写下秋梨与百合,笔尖微顿。秋梨性凉,百合微寒,二者相配,润燥之功虽佳,却恐其性过于寒凉,于脾胃虚寒之人不宜。
若再添入一味性温的杏仁加以调和,或可平衡?
……此中关窍,牵涉药材君臣佐使之理,若有纪昀在旁,或可一同参详……
这念头甫一浮现,她便是一怔。说起来,自那日公主府寿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