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都扬了起来,“哎呀!当家的,您同纪医官这缘分,啧啧啧,当真是妙不可言呐!”
白芷闻言,手中银针在布面上轻轻一顿,横了他一眼:“管他是哪位医官对接?小姐让你多看册子,你倒有闲心琢磨这些有的没的!”
吴明讪讪地摸摸鼻子:“我这不是好奇问问嘛!当家的,您说是不是?”
他笑嘻嘻地看向孟玉桐。
孟玉桐已将药包扎紧,用麻绳仔细串好。她神色一正,点头道:“吴明,这几日,堂中饮水需格外留意。外头的水暂且莫饮,便是后院井水,也务必烧开方可入口。”
吴明神色一凛:“哦?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具体缘由尚说不清楚,你且照做便是。”孟玉桐略一沉吟。桃花街上,除却自家医馆,何浩川的清风茶肆与隔壁王叔的饮子铺,皆是用水大户。
她抬眸吩咐道:“还有一事。你稍后去趟清风茶肆和王记饮子铺,将此事也知会他们一声,提醒他们暂用井水,务必烧开。”
“还有其他街邻,也稍稍提点一二。对面庆来饭馆也不要忘了。”她补上。
“是!”吴明应下。
孟玉桐又将那几包捆扎好的药递给他:“这是济安堂小辉和杏儿急需的汤药,劳烦你即刻送去。路上顺道买一包糕点,给堂中一个叫小雪的小姑娘。”
“得令!”吴明接过药包,爽快应道,“左右堂中清闲,我这便去跑一趟!”
话音未落,人已风风火火地奔出了大门。
白芷坐回窗边绣架前,拿起针线,低声嘟囔:“这吴明,整日里话比麻雀还多,吵得人脑仁疼。”
孟玉桐莞尔一笑,也拣起一枚未完成的素色香囊,在白芷身旁坐下,拿起针线:“他年纪小,性子跳脱些,心是好的。你若嫌他聒噪,去后院药房躲个清静便是。”
“哎呀小姐!”白芷见她要动针线,连忙放下自己手中的活计,伸手欲拦,“您这绣工,还是饶了这上好布料吧!仔细又糟蹋了料子!”
孟玉桐手腕一转,轻巧避开白芷的手,笑道:“无妨,权当练手。绣坏了不卖便是。来,你教我,我想绣只蝴蝶。”
她指尖点了点素白的锦面。
白芷无奈,只得依她,凑近些,指着布面细细指点:“喏,蝶翼轮廓在此,针尖从此处入,斜斜穿过……再由此处引出……”
两人头挨着头,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专注。孟玉桐一边笨拙地运针走线,一边道:“如今我们只售安神香囊,品类过于单一。
“晚些我再拟几个方子,诸如清心宁神、养颜润肌、驱蚊辟秽等不同功效的。你绣制时,不妨以底色或纹样稍作区分,便于辨识。”
“好,小姐思虑周全。”白芷应道,又捏着孟玉桐的手腕调整针脚,“这里,力道要轻匀……”
“对了,”孟玉桐手上动作不停,状似随意问道,“刘大哥他们近来在忙些什么?似乎有段时日未曾见过了。”
白芷回想了一下,答道:“听崔大哥提过一嘴,说他们这几日都在城外庄子上看茶,想收一批上好的春茶运回秦州。小姐找他们有事?”
“嗯,”孟玉桐点头,“明日我打算去趟凤凰山采药。想着刘大哥他们常年在外奔走,对山路熟稔,想请他们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白芷尚未接话,只听门外一道清朗的声音伴着脚步声闯了进来:“玉桐姐姐,何必麻烦秦州的大哥们?我陪你去!”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何浩川与送药归来的吴明一前一后进了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