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钦缓缓低下头,温热的气息逐渐靠近。
容鲤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长睫微颤,心?跳得越来越快,几乎要闭上眼。
就?在展钦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前一刻——
“哎呀呀——”
寝殿入口处的珠帘被人猛地从外头撞开,金贵的珠子?们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个?带着十分夸张戏谑的嗓音插了?进来:“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
这声音一下子?将方才室内旖旎又紧绷的氛围搅和得一干二净。
容鲤如同?被烫着了?一般,猛地后?退一步,脸上飞起红霞,皱着眉头瞪着门口。
展钦亦直起身,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转向不速之客。他周身那刚刚因容鲤而柔和下来的气息,顷刻间?重新变得冷峻而警惕。
外头那人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了?,但?他此刻可没有半点儿害怕,只从外头走进来:“殿下,臣可是累了?一晚上了?,想在殿下这儿讨杯茶喝。”
那人也不管展钦的目光,施施然地走进来,裹着一身的血腥气,光明正大地从展钦身前路过。
第70章 (关键剧情重修,求重看)这皇庄的床……
展钦看着?他?。
他?便回以一个微笑,一如在府门口初见那日:“哟,阿卿侍卫,又欠我一次。”
血糊糊的一个人,瞧着?分外可怖,却生?龙活虎的很。他?甫一进来,姿态规矩地先朝容鲤行了礼,然后毫不客气地自己从桌案倒了盏茶,将那个茶盅也顺走了,末了还笑眯眯地说:“殿下,臣功成身退,要好好休息几日了,便不打搅殿下了。”
展钦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
是闻箫。
今夜代替他?追到外头的“阿卿”、后来在花厅之中为容鲤一剑所刺死的“阿卿”,皆是闻箫。
所有千头万绪的蛛丝马迹串在一起,展钦才惊觉,长公主殿下所下的,本就是一盘极大的棋。
而?至于叫他?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不过是她手下棋局之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环罢了。
“闻箫是殿下的人?”
“嗯。”容鲤对闻箫这般放肆好似司空见惯了的,“在周娘那里惯的,学?了一身坏脾气。他?今夜立了功,又是替你受的罪,自然如同孔雀一般得意,且懒怠管他?。”
“那侍笛……”闻箫与?侍笛这一对少年人,皆是容鲤前几日以旁人所赠男宠的身份光明正?大带回来的。她已然有一个肖似已死驸马的阿卿了,再?要两个,也不过只是显得她对驸马追思不已,丝毫不会引起旁人注意。
展钦明悟了,便不再?问了。
他?从未想?过,长公主殿下原来早有安排,还是一局如此环环相扣,周密至极的打算。
展钦忽然有些后悔——兴许他?,兴许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曾真正?知道殿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她虽年纪小,性子痴缠骄矜,却并?非弱不胜衣之人。
展钦眸底有些复杂之色,只静静地看着?她,只觉微弱灯火下她依旧莹莹如玉,更叫人心醉神迷。
方才二人之间的旖旎氛围被闻箫搅和得一干二净,展钦没有半点旁的心思,只想?静静地看着?她。
然而?容鲤却不想?给他?看着?。
她才不想?就这样原谅了他?,岂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