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鲤终于听到了些自己想?听的,心头的气?稍稍顺了些,立马紧接着问:“那你来此,究竟是想?要做什么,想?要问什么?你说还是不说?”
“说。”阿卿这次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殿下想?要知道的,臣尽可言之。”阿卿看着她,“但并非……今夜。有?些事情,臣尚且还在?调理。”
容鲤其实还有?些怒,可是她听到这几句话,她便?觉得?也不是那样难受了。
她要的,其实也不过就是个?态度么?
她真是天下第一好哄的人。
“行,姑且算你说的不错,本宫给你一次机会。”容鲤挑眉,“那你今夜来此,又是为?何?”
阿卿终于抬起手,指尖带着些微不可察的颤抖,指向她脖颈的那处:“这里……”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还……疼吗?”
他什么也没?问。
并非质问,也非怀疑,依旧是一句发乎情又止乎礼的关心。
容鲤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那点残存的火气?如?同破了的泡泡一般,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力感。
这人,怎么就能如?此惹人生气?,又如?此让人没?法真正狠下心肠?
她没?好气?地?抬手,用指甲在?那红痕附近轻轻刮了两下:“蚊虫叮咬的包,有?什么好疼的?你不曾被蚊子咬过?”
随着她的动?作,那处本就敏感的肌肤立刻泛红,微微肿起,看起来更加明显了。
原本她从外?头回来时,那里一片平坦,一点红痕点缀,看上去俨然是欢好时所留。
可如?今被容鲤一抓挠,一下子就肿了起来,便?分明可见,这不过是一处蚊虫留下的小包。
阿卿怔怔地?看着那“证据”,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容鲤见他愣神,心中莫名起了点逗弄之意,又故意挠了几下。那处立刻红了一片,甚至隐约能看到细小的血点。“瞧见了?本宫还能骗你不成?”
“殿下!”阿卿抓住她还在?肆虐的手腕,力道有?些急。他看着她颈间那片红成一片的皮肤,眼中竟有?些心疼之意,“不必如?此!何苦为?了自证这般……伤害自己?”
他的掌心温热,紧紧箍着她的手腕,传递过来一种真实的、不容忽视的焦急。
容鲤可不会任由他抓着手腕。
她只?是略略消了消气?。
可她想?要知道的,一点儿也还不知道。
因此她只?将手用力抽了回来,阿卿也不敢伤着她,只?得?松开了手。
“你想?问的,都问了,本宫也都答了,这是本宫允你的恩典。”容鲤看着他,退了两步,又坐回到床榻上去,只?晃着足尖看他,“那本宫也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如?同情人间的呢喃:“你方才那般在?意闻箫,现在?又心疼本宫挠伤了自己……本宫只?问你一件事。”
“阿卿,你究竟……是谁?”
她的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的变化。
阿卿看着她久久未得?见的容颜,看着她眼中清晰的自己的倒影,心中那堵用理智和愧疚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仿佛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说,或不说。
不过两个?简简单单的选择,却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