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你?什么?好?呢?”看着这个?低眉顺眼的阿卿,容鲤终于觉得?连日?躁郁的心情松快许多。“不急,且让本宫想想。”
阿卿低头:“任凭殿下?吩咐。”
正在两人都不曾说话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声,容鲤回头一看,柳絮正抱着那盏葡萄,往嘴里送了一个?。
他也不曾料到咬动这脆葡萄会发出这样大的声响,甚而惊动到了殿下?,脸上顿时涨红了,眼中满是惶恐,很是不知所措。
容鲤这会儿心情不坏,也不与?他计较,只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
柳絮如蒙大赦,连忙行礼退下?了,走之前还不忘将那盏葡萄一块儿顺走。
容鲤却并未再关上房门,她也不再管外头的阿卿如何,只转身走回座前,端起?桌案上的茶,轻轻呷了一口,虽然有些凉了,却也觉得口感不错。
待喝了两口之后,目光才再落在门外那个?如同磐石般的身影上。
他还在那儿,一动不动。
不知怎的,容鲤就是从?阿卿那低眉顺眼的样子上看出几分隐忍来。
这叫容鲤心情大好?,于是将茶盏往桌案上一搁,忽而说道:“阿卿。柳絮走了,便换你?来伺候本宫罢。”
岂料他眼皮子都不曾抬一下?,甚至还很光明磊落地说道:“殿下?不可。草民被殿下?留下?,是因殿下?看中草民的武艺,赏草民一个?做贴身侍卫的恩典。”
然后他的声音略低了些,轻而缓地说道:“不过,若是殿下?坚持……”
阿卿没?继续说,可他那末尾似是而非、百转千回的语气,仿佛叫容鲤有种自己才是那个?强逼良家妇男的恶霸一般。
嚯!
好?硬的骨头,好?大的骨气!
然而容鲤却也非泥巴捏的,阿卿如此堂而皇之地推拒,容鲤的眉心便轻轻蹙起?,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怪话一般:“你?是做了贴身侍卫不假,只是叫你?去厨房替本宫取一碗酥山来,伺候本宫用了,难不成不是你?该做的活?”
阿卿身形微僵,也不再多言,点?了点?头:“是。”
他躬身领命,转身离去,容鲤便用托着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种种点?子闪过,化为一句心底的嗤笑——这般有骨气,还不是说什么?做什么?。
片刻后,阿卿便回来了。
他手中提着食盒,恭敬地将里头的酥山捧出来,放在容鲤面前。
酥山上萦绕着冰凉的水汽,在这炎炎夏日?,正是解暑的良方?。
容鲤叫人将柳絮方?才坐的那个?绣墩搬了下?去,只拍了拍自己身下?那张宽大的长椅空余的部?分,笑眯眯地说道:“坐,伺候本宫用这酥山。”
阿卿看着容鲤身侧那空出的位置,身形有瞬间的凝滞。
那宽大的座椅本是主人独享,只是她身形小小,愈发显得?空余。更何况此刻她轻拍空处,笑靥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