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鲤连忙喊人将?那几本烫手山芋一般的书册先?全?送去了书房,又手忙脚乱地给自己倒了一盏茶,食不知味地连饮几口,仿佛这样就能叫那颗不听?话的心不准再?跳这样快了。
她下?意?识想找安庆说说话,又觉得自己新学?来的这些“知识”哪是能够随意?与人讨论的,自己在府里?看了一整个下?午的文书才?勉强将?脸上的热意?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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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容鲤照例往弘文馆去。
她协理弘文馆事?物也十几日余了,已然习惯了这样早就出门,不想今日容琰竟在门口送她。
容鲤忧心这日渐变冷的秋风将?他吹病了,不料他今日如此执拗,非要在门口目送她,眼见着快到时?辰了,容鲤也没了法子,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下?来兜头罩在他身上,匆匆上了马车。
容琰裹在她的披风里?,静静听?着那车辕滚滚声越来越远。
等宫中来了接人的旨意?,容鲤已然来不及去送他了,匆匆回府时?,只瞧见他先?前暂居的小?院收拾齐整,已人去楼空。
偏偏这时?候又得知了宫中的调令,说是刺客案有了新的线索,母皇命展钦即刻往邻郡一趟,往来少说七八日。容鲤想去送送他,还未出公主府,便收到了他谴人送来的手信,说是他已然出京去了。
昨日里?,容琰还在她府中缠着她要讲故事?,展钦还在膳厅里?拿捏着她的腿为所欲为,今日却都不在了,连一面都没见着,公主府仿佛霎时?空寂下?来。
分?明从前也是这样的,可她现下?一人看着这偌大的公主府,竟觉得空落落的好不适应。
容鲤是个容易伤春悲秋的性子,因而有些难过,不想来送展钦手信的侍从,又从身后变戏法似的拿出个新的锦盒来。
“这是何物?”容鲤有些好奇。
“大人说,是曾答应过殿下?的物件。”那侍从恭恭敬敬地递到扶云手里?,便先?告辞了。
容鲤不想冷如展钦还会送东西来,将?那锦盒打开一看,见里?头用?绸缎裹着一支步摇。
那步摇并不花哨,同她舍给展钦的那支一样,皆是用?白玉所制,不过通体洁白,并无多少花纹,只在上头雕着一只胖乎乎的鹦哥儿,衔着一串儿珍珠,莹润可爱。
容鲤一眼看中了,颊边生出笑来,当即叫扶云给她簪上。
容鲤看那锦盒不小?,疑心下?头还有东西,于是将?那绸缎一取,果然发现下?面还有几叠书册,打开一看,竟是些容鲤都没见过的话本子,看上头印鉴是江南书局,竟是南边采买来的新鲜东西!
容鲤都快忘了这茬了,看到话本子才?想起来她在水榭被展钦抓包的那些沧州话本,那时?候展钦答应会给她寻些新话本来,她只当他是随口一说,不想他这样放在心上。
扶云替她收拾书册,翻到最后一本的时?候不由得发出些疑惑的轻哼,容鲤凑过去一看,那竟是一本医术,上书四个大字——
《足底经络》。
“……”扶云还在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见方才?还有些落落寡欢的长?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