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下?一下?子血冲到了头顶,很有些羞恼地哇哇叫着让她把?这书拿去小?厨房烧了。
容鲤又如同展钦刚回京与她相见那一日时?一般,坐在软榻上用?力地蹂躏那个已然看不清形状的隐囊:“可恶!可恶的驸马!”
已被放回屋中的鹦哥儿听?见了,立马应和起来,说的却并非眼下?容鲤爱听?的:“驸马在哪儿?我?想驸马了?”
“好哇,是谁养得你,胳膊肘朝外拐?”容鲤更恼了,是以虽然胖鹦鹉也没有胳膊肘,今日的珍珠米却已经被长?公主殿下?残忍扣下?了。
“扶云!”容鲤咬着牙看向扶云,“把?府里?最偏僻的小?院子收拾出来,等驸马及笄礼后搬进公主府,就叫他去那住着!”
扶云大抵猜到是这礼物藏了些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看着殿下?显然比方才?更有生气了的样子,笑着点了点头——先?准备着罢,不过过两日就会被撤回来了,她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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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没有亲近之?人,这日子仿佛也过的极快,及笄礼前几日,容鲤的事?务皆处理得差不多了,顺天帝终于大发慈悲,叫她好好休沐几日。
容鲤耐不住府中清冷,打算去安庆府上寻她说话,不想刚到县主府,便听?那守门的小?仆说县主方才?出门去了,不知去哪儿了。
这样不凑巧,扑了个空,容鲤有些失落,又不死心地追问门口的小?仆从:“可瞧见你家主子往哪个方向去了?”
小?仆挠了挠头,指着东市的方向:“县主骑马往东市去了,瞧着……像是去听?曲儿的方向?也许是去了胡玉楼?”
胡玉楼听?曲儿?安庆素来喜欢舞刀弄枪的,说她去了校场跑马都更可能些,还会有这等雅兴?
容鲤心下?疑窦更生,却又起来前些日子安庆来公主府时?,耳垂上那对她从未见过的、精致异常的珍珠耳珰,以及那莫名红了的脸颊……难不成,她近日了得了什么新的乐事?,却不告诉她?
好哇!
这个猜测倒叫容鲤感兴趣起来,连日来的无聊烦闷顿时?一扫而空,她叫人赏了钱给那小?仆从,立即吩咐车夫调头:“去胡玉楼,路上慢些走,留意?着县主的身影。”
今日跟着容鲤出来的是携月,一听?容鲤要去胡玉楼,顿时?大呼不可。只可惜她向来是拗不过容鲤的,不过一会儿,底线便被容鲤撒娇卖痴磨得一降再?降,答应容鲤可以去那儿寻人,只不过需戴上厚实的帷帽,不可叫人察觉她的身份。
马车渐渐驶入东市喧闹的长?街。容鲤今日乘坐的依旧是那辆不起眼的小?车,混在往来车马里?,并不引人注目。
已是深秋,日光澄澈,街上行人如织,车水马龙。
容鲤悄悄掀开车帘一角,一双明眸仔细地在人群中搜寻着。
携月怕她累着,嘴上虽然不同意?,却也凑到另一边的窗边,一起寻起安庆的踪迹。
只可惜游人太多,容鲤看得眼花缭乱也不曾寻到。就在容鲤快要放弃之?时?,携月低声道:“殿下?,您看!”
容鲤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道熟悉的火红身影正利落地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迎上来的小?厮。
此人今日依旧是一身便于行动的骑装,却换了更鲜亮的正红色,衬得她肌肤胜雪,马尾高束,显然是精心打扮过了。她头上亦带着帷帽,但身姿对容鲤来说实在眼熟,一眼就能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