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是真的藏不住心情, 她的开心和喜悦全部展露在他面前。
时蜇扬起脸看向大魔头,弯眼笑着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每次笑起来她那颗虎牙尖总会露出一点, 可爱又俏皮灵气。
楚惊御应该不知道, 他应该是看到这一画面最多的人。
只有在他面前,时蜇才能笑得出来。
那种不用怕被欺负伪装着不属于自己年龄的成熟, 不用板着脸面无表情不让人看出她的心思。
也不用总是警惕着, 小心翼翼保护着自己。
楚惊御顺从她的意思, 坐下身。
时蜇很礼貌把自己前面的糕点盘往两人中间推了推,把酒杯递给他一个, 给倒满。
她根本不会喝酒。
但一般这时候都要喝酒的。
别人有的, 她也要有。
自己有的,大魔头也要有。
时蜇拿着红豆糕咬了一小口,开心地仰头看向天空。
后半夜的星星都很少了,零星点点的还剩了几颗。
却正因如此, 使得绽放的烟花成了这深暗色夜空的唯一主角, 更加耀眼。
也如同此刻的时蜇, 这是专属于她的场景。
烟花很响, 时蜇却觉得现在从未有过的安静, 喧噪都入不了她耳。
一簇簇烟花升空绽开的瞬间, 整片山峦仿佛都被镀上了一层光芒。
光茫也映照在小姑娘的脸庞, 明媚喜悦的眼神比烟花更夺目。
本以为今晚就那样过了,平平碌碌,一如往常。
可是,大魔头给了她最不一样的体验,还是他亲自来的。
嗯…,包括上次他将死亡深渊的床铺全换成粉色,大魔头总是能给她最想要的惊喜。
或者更贴切点说,是那种她连想都不敢想的惊喜。
想着,时蜇看烟花的间隙时间,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才意识到,除了在迷雾深山时的那一次死里逃生,其他时间她的化险为夷,处处转危为安好像都是从进入死亡深渊开始,都与大魔头有关。
时蜇觉得,可能她本身并没有多幸运。
自己的好运,几乎都来源于他的帮助。
她一改刚才的笑脸,看向他的眼神专注又炙热。
楚惊御能感觉到她的目光。
他目视前方看着烟花升起,说了声:“我是不是来太晚了。”
后半夜,是不是就不能算除夕,第一次弄这东西不太懂这些。
不然怎么…不笑了。
男人说完,侧过头看了看她。
时蜇嘴里的红豆糕还没咽下,腮帮子塞得跟个仓鼠似的,听到大魔头的话后急忙狠狠摇头。
她将口中的东西快嚼吞下,又抬手用手背抹了抹嘴角。
时蜇摇着头很认真:“没有晚,一点都没有。”
随着小姑娘的动作,发绳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即使在烟花声中还是能听到,足以表达她有多激动。
那就好。
“明年会早一些。”楚惊御很随意的口吻给出承诺。
也像是约定。
时蜇激动着却又眼底闪过什么,把已经到嘴边的那声‘好’迟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