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还是些上好的皮子?、干货、海产之类,心底过意不去,问他,“七郎从何处买来这些,哎唷,不必这样?客气的。”
“我那一个商队走南闯北,这些都是自家的东西,不花多?少钱,娘子?不必过意不去。”
“杂货铺子?可看好了?要往哪边开?可要我帮忙?”
“已经看好了,就在州桥,离着鱼市和黄家酒楼都不远。”王琰笑道,“若需要娘子?帮忙,定不敢客气。”
黄宁在一边插花,一边伸长耳朵听,心里不禁咋舌,这人还怪厉害的。
听说王家流放到岭南,日子?过得很苦的。换了她,自忖是没这个本事?拉起一支大商队。
听说那铺子?还是他买的。
她不由高看一眼。这小胖子?小时候傻乎乎的,如今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王琰起身告辞,经过黄宁,笑着赞了一声她插的花好看。
黄宁低头一瞧,脸色涨红,什么?啊,方才只顾着偷听,耳瓶里插得乱七八糟。
她恼怒扭头,却见他走路好好的,分明不瘸,不由愕然。
“前些日子?腿怎麽了?如今可好了?”黄娘子?不由问。
“骑马摔了,养了几日,已大好了,多?谢娘子?挂怀。”
“这就好,这就好,日后可要当?心!”
两人一路穿过月洞门,消失在树影中?了。
日头穿过乌云,洒下一隙金黄的光,照在直棂窗上。
黄宁倚着桌子?,拨弄着那朵雪白的牡丹,指腹在层层叠叠细嫩的花瓣里拂过,花心犹带着清晨的雨气,丝丝缕缕凉意透过指尖传来。
她心里不知怎么?有些高兴。
总归是个故人,她是有些替他难过的。
……
黄昏时候云收雨霁,天?边大片大片色彩,橘黄橙紫,真像打?翻了颜料盘。
黄樱正在屋子?里忙碌,丫鬟跑来说,“三?郎君回来了!”
没一会子?,她听见谢晦的脚步声从回廊里传来,不紧不慢,走过一段,便快了些。
今儿天?气暖和,黄樱教人将饭摆在厅里,门窗都开着,就着天?边晚霞吃饭。
谢晦这人的口味,什么?也不挑。
再难吃也吃得下去,但黄樱跟他生活了这些日子?,也发现他吃清淡口味更多些。
今儿做的风味茄子是庄子?里温室种植的,大宋茄子?要七八月才能上市呢。
她还炖了蛤蜊海带汤、一条红烧鳜鱼,还有砂锅里热着的笋丁烩蘑焖饭。
春日里荠菜上市,她和着猪肉馅儿包了几十个荠菜馄饨,不多?,每人七八个。
这会子?才下锅,馄饨汤里头放了干虾子?和紫菜,浇一勺食茱萸辣油,盛在两只白瓷莲花小碗里,圆鼓鼓的,热气腾腾。
谢晦进来,身上带着史馆里头的书墨气息,他看了一眼桌上,温和道,“娘子?辛苦了。”
黄樱看他那张脸心里不自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笑道,“快更衣!”
谢晦到里间,掀帘子?低头进去。
没一会儿换了家常衣裳出?来,坐到她身边。
黄樱拿起筷子?,先吃了口小馄饨,春日的荠菜真鲜嫩,汤也好喝,她眯起眼睛,又?夹了一筷子?风味茄子?。
茄子?外头酥酥脆脆,酸酸甜甜,一口下去,感觉灵魂都要升天?了。
谢晦低头,见她满脸幸福,不由笑了一下,拿起白瓷勺,舀了一口小馄饨。
笋丁春蘑烩饭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