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井秀一死死盯着高俅大腿上的刀伤,突然伸手,狠狠按在伤口边缘。
「啊——!」高俅疼得满地打滚。
「高君,支那军既然是精锐主力,为何会让你一个翻译官带着防御图逃脱?」赤井声音冰冷,「除非,这是敌人故意放你回来送死。」
高俅浑身冷汗,想起陈锋临行前的眼神,牙齿打架道。「阁下!那支那指挥官……根本没把我当人!他正忙着在马颊河边公审皇协军的家属,说是要杀人祭旗!我是趁着他们全军集结听训,钻了粪沟才爬出来的!这图……这图是他在桌上和那个叫孔武的争论时,我趁乱塞进裤裆里的!」
「争论什麽?」
「他们在争论,重炮陷入泥沼了,是炸了炮轻装突袭津浦路,还是死守待援!」高俅喊得撕心裂肺。
赤井秀一收回手,看着指尖的血迹,冷笑一声。「切断津浦路?就凭他们?支那军的主力都在徐州集结,这里怎麽会有切断铁路的能力?你在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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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是那个姓陈的吼出来的!他说……他说韩复榘是个软蛋,但他们不是!他们要给韩复榘擦屁股!」
听到「韩复榘」三个字,赤井秀一眼神一动,转过头看向松井次郎:「松井君,明天我会派人出去好好侦查的。还希望你配合!派些人给他们带路!」
.....
第二天高唐县,南城门外。
招兵摊子前,人头涌动。
孔武坐在一张八仙桌后,身穿青布长衫,左手边搁着精钢戒尺,右手边一摞现大洋。
「下一个!」
一个黑瘦汉子挤上前来,约莫二十出头,咬着牙。
「先生,俺要当兵!」
孔武拈起下颌的山羊胡,「为何当兵?」
「杀鬼子!给俺爹俺娘报仇!」汉子拳头捏得嘎嘣响,关节发白。
「嗯。」孔武抬眼,打量了他一下,「敢杀鬼子吗?」
「敢!」
「圣人云,以直报怨。」孔武从桌上拿起戒尺,在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意思就是,别人揍了你,你就要让他直挺挺的躺着回去。」
「你这个汉子,有股子血气。甚和圣人之言!」孔武说着,抓起五块大洋,在手里掂了掂,塞进汉子手里。「安家费。那边领衣服!训练队列!」
短短两日,靠着杀鬼子给大洋和大贤良师撒豆成兵的传言,搞高唐县城新兵就招了足足五百多号。这些人虽没个兵样,但站在一起,黑压压一片,人头是实打实的。
孔武让吕先丶张德几个弟子带着新兵蛋子,就在城外空地上操练。不练别的,就练站队和吼口号。
「保家卫国!」
「杀尽倭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