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韶华眼睛一瞪,窜上了子弹箱。「是不是我和徐大个去馆子碰到的狗汉奸?」
陈锋只能点了点头。
「是不是我和徐大个,干倒了小鬼子和狗翻译?」
陈锋从来都不知道唐韶华口才这麽好!
他扬着下巴,把澡堂里那场遭遇战说得是天花乱坠,险象环生。在他嘴里,徐震成了拳打南山猛虎,脚踢北海蛟龙的隐世高手,他自己则是运筹帷幄,一眼识破敌踪的智多星。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韦彪更是嘴都合不上。
徐震涨红了脸,局促地搓着手,只是一个劲地憨笑,「没……没华少说的恁神……俺……俺就是瞎碰的……」他的手,还在微微地发抖。
周铁牛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拨开人群,「噫——老营长!听说你终于动武了!?」
陈锋摇了摇头,走到高俅面前,蹲下身,扯掉了他嘴里的破布。
「呜……呕……」高俅乾呕了两声,他早就从众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了真相。
「好汉!各位八路大爷!饶命!饶命啊!」他跪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我……我就是个翻译!我没干过坏事啊!九条太君....呵呸,九条小鬼子让我招待松井小鬼子,说是等特高科的人来了就不用我管了……我都是奉命行事啊!」
特高科?松井?
陈锋的眼角猛地一跳,但他脸上不动声色,只是冷冷地勾起嘴角。
「狗汉奸的嘴,说出的话很难让人相信啊。」他站起身,冲着不远处喊了一嗓子,「谢屠夫!过来接客了!」
「耶嘿!叫魂呐!又哪个短命鬼要噶了?」
陈锋指了指地上的高俅,「这货,不想当男人了,想进宫伺候天皇。你以前不是给猪去过势吗?帮帮他。」
谢宝财眼睛一亮,「耶嘿!这个俺熟!」
他咧开嘴,从腰间皮囊里,慢悠悠抽出一卷乌黑细麻绳。
「别!别动刑!我说啊!我真的说!你们要知道什麽?你倒是问啊?」高俅喊的撕心裂肺。
「不行我怕你骗我!先给你展示一下我们的手段,预防你骗我!把他给老子吊起来!头朝下!捆结实了!」陈锋下令。「屠夫,先警告他一下,摘一个!」
两个战士立刻上前,七手八脚把高俅拖到修理区龙门桩下,用绳子捆住脚踝,用力一拉,高俅整个人头下脚上地悬在了半空。
脑子里的血嗡一下全涌了上来,天旋地转,没等挣扎就又被人绑住了手,一股热流顺着胸口流到了嘴边。
谢宝财将泛着乌光的丝线在指尖绕了两圈。
「大官人。这玩意儿,叫『仙人渡』。用的是阉猪的法子。」他走到高俅胯下,一边比划一边解说,「这绳子,得是蚕丝混了马尾搓的,有韧性。就这麽往这卵蛋根上一绕,不用太紧,留个活扣。」
高俅感觉下身一凉,随即,他清楚地感觉到,一颗-蛋-子被一只-粗糙的手托了起来,那根冰冷细线,开始一圈,一圈地往上缠。
「哎,你别抖啊!一抖就偏了!」谢宝财不满地啧了一声,「这活儿讲究个慢工出细活。绳子勒上了,血过不去,这蛋呢,它就先是发紫,然后变黑,三天之后,跟个风乾的烂茄子一样,啪嗒一下,自己就掉下来了。一点血都不见,乾净利落!」
「啊——!」高俅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你们要知道什麽!我说!我全说!我三岁偷看邻居寡妇洗澡!我八岁把我爹的私房钱偷了喝花酒!我给日本人当翻译,每个月拿三十块大洋,还睡了伪县长的二姨太!我……」
他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的老底全给掀了。
陈锋听得直皱眉,一脚踹在树上,「给老子说重点!松井和特高科!」
「是!是!」高俅不敢再废话,「松井是昨晚来的,说是和旅团汇报高唐有德械主力师出没!旅团部派特高科的人来核实!九条看他烦,就让我陪着松井,等特高科的人到了就不管了!」
陈锋和孔武对视一眼,「你怎麽知道这麽清楚的?」
「九条看不上松井,认为松井说的都是谎言!夏津县的鬼子都传遍了!」
陈锋捂了捂鼻子。「你要是撒谎,可就没有『球』了!你可能就要改名了!」
「我真没撒谎!我不想改名!」高俅哆嗦着。
「将他放下来!」陈锋又转身面向另一个战士,「去,让听风把咱们在云岩镇缴获的那本阵中日记拿来!」
很快,电报被送到。陈锋翻到其中一页,塞到高俅手里。
「去那边的帐篷里,把这页翻译了。」陈锋唇线紧绷,咬合肌轻耸。「你们辛苦点看着他!让他一个字一个字翻译!」
「中!放心吧!队长!」
高俅捧着电报纸,低着头,嘴唇突突,眼珠子骨碌碌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