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骨肉交击,那个保镖的足球踢被格开了。
唐韶华睁开眼,这身影?是徐软蛋!?
他把唐韶华护在了身后,赤条条地站在前面,浑身颤抖。
他努力的想要把嘴角提起来,露出笑容,却怎麽也做不到。「俺们只是来泡澡的!让俺们走吧!中不中?」
他不想自己人因为自己而死。他跪了一路,怂了一路,就是为了活着,为了让身边的人也活着。
「他妈的!弄死他!」被泼了热水的保镖咬着牙招呼另一个。
「等等!让我来!让我来领教一下支那功夫!」
松井却突然伸手拦住,他需要发泄,连续的惨败,和赌上性命的越级报告,都快把他逼疯了。
他空手道黑带,帝国军官,这个大个子简直是送上门来的沙袋。
他示意高俅手下退后,活动了一下筋骨,「哈!哈!」左脚前探半步,重心倏然沉下,左手握拳护在腹前,右手反扣腰侧,肩背一拧,一拳就向着徐震的脸挥了过来。
徐震嘴唇哆嗦,声音很低,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恁逼俺的!」
他双脚微微错开,沉胯拧腰,双肩微含,一手护胸,一手护腹,肘尖贴肋,一步踏出,澡堂的青石板地面仿佛都震了一下。
人如出膛炮弹,瞬间欺近松井身前。
松井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恶风扑面而来。他面色大变,下意识地抬手格挡。
徐震一记闯步顶肘!
「嘭!」
一声闷响,徐震的手肘,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松井双臂上。那力道,刚猛无俦,直接将松井整个人撞得双脚离地,向后飞了出去。
空中腾飞的松井脸上极为精彩,眼睛大睁,眼神却是涣散的,瞳孔不住地震动,微张的嘴,只剩下出气了,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松井的后背狠狠撞在墙壁上,整个人像一张画一样贴在了墙上,缓缓滑落,眼珠子暴凸,一口气顶在了胸口,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一招!仅仅一招!
所有人都傻了!
「上!弄死他!」老土匪头子李彩题最先反应过来,嘶吼着扑了上去。
两个保镖,加上李彩题,从三个方向同时攻向徐震。
徐震全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嘴唇也不住地的哆嗦着,「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一个保镖一拳砸向他的肋下,他看也不看,左臂猛地下砸。
「咔!啊——」
手腕应声而断,保镖咬着牙身体向下一倾,抱向徐震的大腿,徐震顺势抓住对方的头发,膝盖猛地一提。
「砰!」
那人鼻梁骨被整个撞碎,脸瞬间塌了下去,软绵绵地倒下。
另一个保镖从背后偷袭,徐震猛地一个下潜,左脚贴地猛扫,一记扫堂腿直撩对方下盘,那人猝不及防摔在地板上。
徐震借扫腿旋势欺身,右脚抬起狠狠蹬在对方心口上,当时那人都没了声息。
李彩题眼珠大瞪,转身就想跑。
徐震眼中血丝密布,肩膀不住颤抖,哆嗦的小腿甩出箭步,大手揪住李彩题肩膀,狠狠掼在地上。
「嘭!啊——!」撞击声和惨叫声同时响起。
「大侠,饶命!别打了!」李彩题忍不住求饶。
徐震半跪在地上喘着粗气,手臂不住的哆嗦。
李彩题的求饶让他浑身又是一突突,举起拳头猛地砸了下去,求饶声戛然而止。
「好!」
唐韶华看得血涌上头,心直突突,他挥着拳头叫好,就在这时,他眼角馀光扫到了蹑手蹑脚向门口摸去的高俅!
他一个激灵爬起来,抄起地上一只木屐,冲到高俅面前,跳了起来,薅住高俅的头发,劈头盖脸地就抽了下去。
「我让你当汉奸!我让你狗仗人势!我让你娶三姨太!我让你当绿毛龟!」
「啊——!来人啊!快去喊人!有..........哎呦!别打了!」高俅抱头求饶。
一个夥计听到了声音,掀开帘子看了一眼,脸色大变,转身就向着门外跑去。「来人啊!不好了!太君被人......」
「嘭!」地一声,他被人一脚送回了福润堂大门里。
一道黑影闪过,陈锋挂着和善笑容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