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接下来的一幕,把所有人都弄傻了。
「老板儿,你这粑粑怎麽卖?给老子来二十个!」一个士兵把一张银元卷拍在案板上。
「店家,这……这鞋子多少钱?俺要两双!」
「还有菸叶子没?给俺称五斤!」
「老汉儿,你这里有糖吗?我想买几斤!」
「这……这米糕,老子全包了!」
一个红军小战士脸涨得通红,手里攥着银元卷,站在糖葫芦摊前,想买又不敢买,最后还是那卖糖葫芦老汉,笑着硬塞了一串给他。
士兵们手里攥着票子,脸上挂着笑,看什麽都新鲜,买什麽都豪爽。
百姓们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他们印象里穷得叮当响的红军?这他娘的是一群刚发了横财的活土匪啊!不,比土匪还阔绰!
曾春鉴和陈锋站在街口,看着这片热闹景象,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马六和李半斤快步走了过来。马六脸色很怪,像是便秘了十天刚通畅,又好像刚吃了个死苍蝇。
「陈……同志。」他从牙缝里将后面两个字挤了出来。
陈锋眉毛一挑。
马六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份电报译文。
「刚刚联系上董军团长。这是……这是给你们的命令。」他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
「陈锋同志丶曾春鉴同志:欣闻你部于湘桂边境痛击敌顽,缴获甚丰,并成功收拢我军失散人员,军团党委至为欣慰。经研究决定,特任命:陈锋同志为工农红军独立旅旅长,曾春鉴同志暂代政委之职。该旅下辖各部主官,由你二人商议后列表上报。准予你部在敌后放手发展,自主扩编。军团将设法派遣政工干部与你部接洽。望你二人团结一致,为革命再立新功!红五军团,董。」
念完,马六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这份命令的自由度,高得吓人。这几乎等同于给了陈锋一个山头,让他自己当大王。
陈锋和曾春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这不仅仅是一个任命,更是一份来自最高层的认可和信任。
「马六同志,李听风同志,」陈锋笑着让人拿来二十块银元卷,「你们俩的份。」
马六下意识就要拒绝:「我们红军有纪律……」
「这是为了帮助老乡!」陈锋把钱塞到他手里,「拿着!」
就在马六还想说什麽的时候,谢宝财带着一身血污,跑了过来。
「大官人!」他嗓子都哑了,眼睛通红,「药!消炎的药还是不够!!战士们太虚弱了,我怕他们熬不住。」
喜悦气氛瞬间凝固。
陈锋却异常镇定,他拍了拍谢宝财的肩膀。
「屠夫,别慌。这事,我想到了。」
「你想到了?」谢宝财一愣,「你能凭空变出药来?」
「药变不出来,但我准备弄点应急的东西。」陈锋露出一口白牙,「我已经让人去镇上买大蒜和最烈的烧刀子了,有多少要多少。」
「大蒜?烈酒?」谢宝财懵了,这是治伤还是做菜?「大官人,你莫不是疯了?」
「疯没疯,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陈锋拉着他就走。
曾春鉴和一脸好奇的马六也跟了上去。
李半斤攥着银元卷左顾右看。
……
与此同时,百里外的镜村,桂军七十团驻地。
团长颜仁毅站在营地门口,眉头紧锁,望着龙胜的方向。
「副官,」他头也不回地问,「魏震那边补给,怎麽回事?昨晚就该到了,现在还没个信儿?」
副官立正道:「团座,会不会是路上耽搁了?」
「耽搁?」颜仁毅回头瞪了他一眼,「哪有那麽多意外?派特务连的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