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牛肉罐头煮白粥!馋哭34师!(2 / 2)

赵德发带来的一个年轻战士,死死盯着那一堆罐头,喉结上下滚动,然后「哇」的一声,直接吐出了一口黄水。他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胃里空得只剩下酸水。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口唾沫,声音在这死寂的破庙里格外清晰。

赵德发的手在抖。他参加红军那天起,就没见过这麽多铁家伙和洋罐头。他以为自己跟着来,能喝上一碗热粥就是天大的幸事了。可眼前这是什麽?这是能把一个县城打穿的家当!

「老蔫儿!」陈锋没理会众人的震惊,扯着嗓子喊道,「开火!多加水!煮粥!大米白粥,把牛肉罐头剁碎了煮进粥里,熬得烂烂的!」

「啥?!」李云龙一听,当场就蹦了起来,指着那堆罐头像护崽的老母鸡,「陈锋,你他娘的疯了!这可是牛肉罐头!你知道这玩意儿多金贵吗?」

「这是给34师的。」陈锋转过身,声音不大,「他们拿命为大部队断后,六千人打到只剩六十多个,吃点罐头,怎麽了?」

李云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看着那些眼巴巴望着罐头,却又不敢上前的34师战士,看着他们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和空荡荡的袖管,最终一跺脚,扭过头去,嘟囔了一句:「给就给!他娘的,吵吵啥!老子是心疼他们肠胃!」

孔捷走过来,拍了拍李云龙的肩膀,低声道:「李大头,这次,我站他。」

丁伟也点了点头:「依我看,应该给。」

很快,浓郁的米香和肉香在破庙里弥漫开来。当第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罐头白米粥递到赵德发手里时,这个在湘江边流尽了血也没掉一滴泪的汉子,眼圈「刷」的一下就红了。他用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手接过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吃吧。」陈锋说道,「吃饱了,才有力气给牺牲的弟兄们报仇。」

赵德发猛地抬头,看着陈锋那张异常认真的脸,他不再犹豫,狼吞虎咽起来。

吃完饭,陈锋指着那堆武器:「换装!随便挑!子弹,管够!」

一个断了左臂的年轻战士,用右手颤抖着拿起一支驳壳枪,冰冷的钢铁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他把枪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失散多年的亲人,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崭新的枪身上。

赵德发走到那挺马克沁重机枪前面,抚摸着黝黑的枪身。

「陈……同志!俺赵德发是个粗人,不会说好听的。从今往后,我们就跟你干了!」

「好!本来我们就应该团结一致!你以后就知道我陈锋是什麽人了!」

「对了,老赵,我看你虎口全是老茧,挑担子挑的?」

赵德发叹了口气。「俺当火头军前,是机枪连的弹药手,摸过这玩意儿!可后来部队里都没有这玩意了!」

陈锋点了点头,心里却盘算开了。人多了,枪多了,可粮食……也快见底了。今天这一顿,就消耗了不少的口粮。不想办法再搞一票,不出十天,还得饿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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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革命军前线指挥部。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何健把一个搪瓷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刘建功一裤腿,他却一动不敢动。

「总座息怒!」刘建功低着头,把编好的那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职下敢用人头担保,陈锋那小子,绝对是早就通了共!这次被赤匪救走,就是铁证!」

何健胸口剧烈起伏,阴冷的目光在刘建功脸上扫来扫去。

「总座,」一直没作声的副官容有干上前一步,慢条斯理地说道,「依我看,这未必是坏事。刘团长虽然有失察之责,但也算帮我们坐实了陈锋通共的罪名。一个黄埔门生,公然投靠赤匪,这要是捅到南京去……校长的脸面往哪搁?咱们正好可以以此为名,对这片区域的赤匪残部,进行一次彻底的清剿。名正言顺。」

何健眼中的杀气慢慢敛去,嘴角勾起一丝阴森的笑。

「好,好一个名正言顺。」他盯着刘建功,「刘建功,老子最后给你一个机会。给你一个营的兵力,三天之内,把陈锋的脑袋给我提回来!要是再办砸了……」

「职下明白!」刘建功如蒙大赦,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他阴沉着脸,刚走出指挥部大门,一个亲信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脸上全是惊恐。

「团座!不好了!出大事了!」

「嚷嚷什麽!」刘建功心里正烦。

那亲信凑到他耳边,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道:「咱们……咱们在清水镇的那个临时补给点……昨晚被人端了!守备排三十六个弟兄,全……全没了!军火丶粮食,还有……还有您的小舅子马排长……也……也……」

「什麽?」刘建功只觉得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