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做局(1 / 2)

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空气仿佛凝固。

曾剑桥手里那根刚点燃的雪茄僵在半空,听完陆晨的一番分析,他整个人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你说……这是个局?」

曾剑桥的声音乾涩,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是说……吴任松那个扑街,是跟我二伯串通好的?」

陆晨靠在沙发上,神色淡然地弹了弹菸灰,眼神却锐利得像把手术刀,正在精准地剖析着这具名为「商业阴谋」的尸体。

「曾经理,你是个聪明人,只是身在局中看不清。」

「三百万,这个数字多妙啊。」陆晨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你当初连本带利欠了银行快三百五十万。如果他出两百万,你肯定不卖,因为卖了也是死;如果他出超过三百万,你就解套了,那你二伯怎麽看你笑话?怎麽打压三房?」

「只有三百万。」

陆晨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让你亏一大笔,伤筋动骨,在家族面前颜面扫地,证明你是个败家子。但又能让你把银行的急火灭了,苟延残喘地活下去,乖乖交出分公司的权柄,去当个领月钱的废物少爷。」

「砰!」

曾剑桥气得把桌上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二房那帮王八蛋!为了打压我们三房,竟然联合外人来坑我!」曾剑桥咬牙切齿,他在家族里虽然是个纨絝,但不是傻子,陆晨这层窗户纸一捅破,以前那些想不通的细节瞬间全都连上了。

「第二,」陆晨竖起第二根手指,「据我所知,吴任松这只老狐狸,消息灵通得很。政府最近确实有意向开发元朗,但具体的规划路线还没定。吴任松在规划局的内线也拿不准金街那块地到底在不在红线内。」

「所以,他想拿你做缓冲。」

陆晨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曾剑桥,「三百万对他来说并不亏。如果规划没到金街,他就当囤地皮;如果规划真的到了……哪怕只是擦个边,这块地的价值也会翻十倍!到时候,他就是用你的血,染红他的顶戴花翎!」

「砰!」

曾剑桥猛地将那个价值不菲的水晶菸灰缸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扑街!欺人太甚!一个个都当我是傻仔!」

曾剑桥双眼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原本他只是觉得自己贪心被二伯父算计,现在才知道,自己是从头到尾被人当猴耍。

陆晨没有出言安抚,而是静静地等待着曾剑桥发泄,毕竟他辛辛苦苦帮曾剑桥分析局面不只是为了展现他的能力,而且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已经身在局中,要想脱身必须得靠陆晨

一阵发泄过后,曾剑桥此刻看陆晨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无奈,现在则是五体投地的佩服。这个年轻人仿佛有一双天眼,把那些阴暗角落里的算计看得清清楚楚。

「陆……陆生!」曾剑桥改了称呼,语气急切,「那我该怎麽办?直接去揭穿他们?」

「揭穿?小孩子才做这种事。」

陆晨收起打火机,站起身,走到曾剑桥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我们要做的,是陪他们把这场戏演下去。不过这一次,剧本得听我的。」

陆晨竖起三根手指,眼神变得幽深而狡黠。

陆晨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吴任松最大的弱点不是贪,而是『疑』。他太聪明,所以会格外相信自己的判断,所以只要给他一点线索,他自己就会脑补出一出大戏。」

「接下来,你要做三件事。」

「第一,从现在开始,切断和吴任松的一切联系。他不找你,你不理他;他找你,你就让秘书说你在开会,在忙,在见重要客人。总之,晾着他。」

曾剑桥愣了一下:「晾着他?万一他跑了怎麽办?」

「他不会跑。越是得不到的,他越觉得有猫腻。」

「第二,」陆晨继续说道,「你要无意间,通过你的秘书或者司机,透露给吴任松一个消息:就说你最近心情很好,因为收到了可靠的内部风声,那块地马上要纳入政府规划了。」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陆晨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听说这周末你有牌局,和你二伯一起?」

「对,每周五晚上的家族小聚。」

「很好。」陆晨打了个响指,「在牌桌上,你要输。输得惨一点,但是在输钱的时候,你也要保持很开心的态度,然后私下里好好的感谢你一下二伯。」

「感谢他?」曾剑桥一脸懵逼。

「对,感谢他当初逼你买下了那块地。」陆晨模仿着曾剑桥的语气,神色得意地说道,「你要告诉他,有个神秘的大买家,看中了那块地,已经出价一千二百万要打包收购!」

一千二百万!

曾剑桥倒吸一口凉气:「陆生,这也吹得太大了吧?」

「不大,一点都不大。」陆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只有这个价格,才能让吴任松那个老狐狸彻底坐不住。」

【叮——】

【检测到关键剧情人物:曾剑桥】

【打卡《金手指》】

【打卡成功!】

【获得奖励:自由属性点+1。】

系统的提示音如天籁般响起。陆晨选择加到智力上,随着加点成功,大脑深处再次传来那种清凉的激流,原本就清晰的世界,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更加通透。

【智力:Lv6(运筹帷幄)】

【评价:你的思维已经超越了常人的维度。你能从最细微的新闻中嗅到金融风暴的气息,能将无数复杂的线索编织成一张巨大的捕猎网。现在,你终于能做棋手了】

……

离开曾氏置业后,陆晨并没有闲着。他带着程一言,直接入住了中环最豪华的文华东方酒店。开了一间带落地窗的豪华套房(里面有两个房间两张床),一晚就要三千港币。不过曾剑桥主动付了一周的全款,陆晨也住的心安理得。

程一言走进那个金碧辉煌的套房时,整个人都有些飘。脚下是厚实得能没过脚踝的羊毛地毯,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璀璨夜景。

「陆丶陆生,这太破费了吧?」程一言搓着手,这辈子还没住过这麽好的地方。

「这是工作需要。」陆晨把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解开领带,「既然要装神秘大鳄,就要有配套的行头。这几天,你就住这儿,这也是你工作的地方。」

说完,陆晨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空白的图纸和一套专业的绘图工具,拍在桌子上。

「程工,发挥你特长的时候到了。」

「画什麽?」程一言拿起绘图笔,那种专业工程师的气质瞬间回归。

「画一张1981年新界西北交通规划草案。」陆晨打了个响指,「今晚我们不睡了。我们要给元朗金街,画一条这辈子都不可能通车,但看起来绝对真实的——地铁线。」」

程一言的手抖了一下,墨水差点滴在纸上。

「伪造公文?!这可是大罪啊!」

「谁说是公文了?一不盖公章二不说来源的……」陆晨转过身,笑得像只狐狸,「这只是我们『内部探讨』的概念图,如果别人非要把它当真,那是别人的事,跟我们有什麽关系?」

「再说了,这图不是给你看的,也不是给我看的。是给吴任松那个『内鬼』看的。」

陆晨放下酒杯,走到电话机旁,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个号码通向九龙城寨,通向那个只有他知道的地下情报网络。

「喂,龙哥吗?是我,阿晨。」

电话那头传来了龙卷风沉稳的声音,背景里还有麻将碰撞的脆响。

「晨仔啊,怎麽在中环开了?想起老哥了?」

「有笔生意想照顾龙哥。」陆晨开门见山,「我想买个消息。新松集团吴任松,在土地规划局有个内应,我想知道这个人是谁,有什麽弱点。越快越好。」

「这消息可不便宜。」

「五万。」陆晨语气平静,「现金,今晚就能让人送到城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五万块买一个名字,这手笔大得惊人。

「成交。半天后给你回话。」

挂断电话,陆晨回头看着还在埋头苦干的程一言,晃了晃手里的支票簿。

「看,钱就是这麽花的。花出去的钱,才是资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