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丰年追过来禀报,“王掌刑来了,有急事请您拿主意。”
韩湛放下筷子:“你们吃吧,我去去就来。”
慕雪盈却明白,他这一去,怕是半个时辰都未必忙完。忙道:“装些饭菜一起带过去吧,你抽空就吃点。”
“不必,忙起来也顾不上。”韩湛拿起茶杯漱了一口,眼见她起身来送,连忙握住她的手送她回去,“你吃吧,不必送。”
门帘子落下来,他走了,慕雪盈心里空荡荡的,听见黎氏叹气说道:“吃个饭都不能安生,老大也是不容易。”
“母亲,”慕雪盈听着他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压低着声音,“待会儿吃了饭,我和母亲一起过去那边侍疾。”
“你别去了,”黎氏紧张起来,“老太太脾气大,万一打你骂你呢?”
慕雪盈笑了下:“也不能一辈子躲着不见,母亲放心,我恭恭敬敬伺候,老太太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她得趁着韩湛不在,找机会跟韩老太太把话说开了,这样韩老太太也不会再为难他,她后续也好安排。“没事的母亲,都是一家人,总要有个先低头的,我是晚辈,这个错该我来认。”
黎氏拗不过,只得应承下来:“行吧,你跟我一起去,要是老太太打骂起来你就赶紧跑,可别犯傻硬顶,老二昨天那一下砸得多狠,大夫说恐怕要留疤破相了。”
慕雪盈点点头,解脱之中,无限的伤感。都要结束了,她无意中得到,不舍得放手的一切。
半个时辰后。
掌刑终于走了,韩湛瞅着空子喝一口茶,听见刘庆上前回禀道:“大人,夫人和太太吃了饭,刚刚去西府侍疾了。”
什么?韩湛刷地站起身来,她怎么能一个人去了?
通往西府的夹墙底下,慕雪盈扶着黎氏往前走,抬头,望见墙头上幽绿的瓦当。
刚成亲那会儿,高赟的人便是埋伏在这里监视她,她不敢跟韩湛直说,便请韩湛与她同行,引着他发现。一眨眼间,两个月过去了。
“儿媳妇呀,我还是有点不放心,”黎氏紧紧抓着她的手,心里忐忑不安,“要么你还是回去吧,我怕老太太为难你。”
“没事的,我应付得来。”面前是西府的侧门,慕雪盈扶着黎氏迈过门槛,“母亲小心些。”
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一霎时到了近前,慕雪盈回头,是韩湛,一个箭步跨进门内,上上下下打量着她:“你没事吧?”
慕雪盈看见他额上薄薄的汗意,他跑得太急,几丝头发散下来,荡在耳边。心里突然酸涩到了极点,慕雪盈抬手将他的散发细细塞进发髻里:“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过来侍疾,赶着来陪你。”韩湛挽住她的手,“待会儿要是老太太说什么,你不用管,都推在我身上。”
他高大的身躯守在她旁边,山岳般的安稳。慕雪盈知道,今天怕是找不到机会单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