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脑子都已经绣空了。
他到底会不会啊?
顾棠远远地递给内侍长一个眼神。内侍长怔了一下,在燕王殿下的注视中很快屈服,他借口给萧涟催茶,退出寝殿。
顾棠凑过去看他的绣图。
这件贴身亵衣应该是做给自己的,布料和颜色选得很好……顾棠一边点头,一边看向他指间的花纹。
绣图工工整整,绣了一个……呃……这是什么。
萧涟做事认真,针脚细密严谨,却在绣图纹样上毫无进展。他戳得指尖上都缠了两节纱布,沉默半晌,轻轻地叹了口气。
顾棠抬手撩了一下他后颈边的发丝,低声开口:“要不就算了呗?”
直到此刻,萧涟才注意到一阵栖凤阁常点的牡丹香蔓延过来,馥郁香气染在她的衣衫发尾上,混着湿润柔和的气息,忽地一下扫过耳根。
顾棠的声音跟带着什么奇特力量似的,一落下来,他的耳廓就一阵阵发麻,像是一串春雨潜入池水,涟漪交叠,他是那层被轻轻震起的水面。
他转过头,捂住手中的绣图,面色严肃:“你看到了。”
顾棠明知故问:“什么?”
“你看到了。”萧涟加重语气,声音有一点点哀怨,“快忘掉。”
“呃……我觉得很好看啊……”
“说谎。”萧涟盯着她,“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顾棠微微一笑,看着他的眼睛说:“七殿下,我觉得很好看啊。”
她十分真诚。
萧涟反而一愣,不光是耳朵红了,心口也怦怦直跳,胡乱地想着“她也太高手了……”,又不禁喉结微动,想亲一亲她会说这种可恶的甜言蜜语的嘴巴……
这么近的距离,他脖颈上微松的浅红色喉纱一颤动,就醒目得不得了。顾棠凑过去贴近,隔着浅色纱质的柔软布料轻轻亲吻,唇瓣印在他紧张吞咽的脖颈间。
萧涟忍不住攥住衣袖,长袍下摆遮盖着双腿,膝盖也隐隐并拢起来,让衣服形成一个可以掩藏任何反应的弧度。
“萧涟。”她很轻地唤他的名字,这声音让人理智沦丧,头脑昏沉。顾棠不开窍还好,一开窍便没法跟她再过招——更别说讨教她的手段了。
她垂下眼,翕动的眼睫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顾棠咬开那段浅红色的丝带,自然红润的唇间咬着一截布料,上面留着略微吻湿了一点点的水痕。
萧涟马上移开视线,他没办法呼吸了,本能促使着他逃亡出女人的怀抱,从捕食者的獠牙下溜走。但他狂跳的心却占据主导,于是又再度看过去,看到她将那截喉纱缠在手指上,一手按住他的脊背,再次靠近。
她的唇落在那片不见天日的肌肤上,伴随着湿热的吐息。顾棠亲了一下,忽然埋头用力吸了一大口,将萧涟紧紧地抱在怀里,压倒在寝殿的榻上。
萧涟被压得好严实,他胸口一窒,弱声:“干什么……”
“我早就想说了。”顾棠深吸了一口气,“你好香啊。”
“是熏香和草药的味道。”萧涟抬指嗅了一下,没感觉有什么特别。她的头发落在脸颊和耳侧,痒意有一下没一下地擦过皮肤,他心里扑通扑通、七上八下的,有点儿受不了。
要胡来就主动一点胡来……难道这种事还要他开口邀请么……?
顾棠有些过于兴奋了,她把萧涟搂在怀里抱得紧紧的,他其实很瘦,修长匀称,肌理细腻如玉,在怀里挤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