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至寡情。所以一到了真心实意的部分,她就很想把对方放进一个安全区域里,忽略占有、掠夺的欲望,压制掌控、拥有的私念,想让他足够安全。
她立即攥住对方的手腕,顺着摸到他小臂上的朱砂。顾棠咽了下唾沫,说:“还是你脾气大,我认输,别、别脱衣服啊。”
她领兵打仗在边疆磨砺过的掌心里,留着一道道茧,执笔的、执剑的、执缰拉弓的,皮肉磨破、长合再磨,最终粗粝坚硬得刀枪不入。紧扣在萧涟苍白细腻的手臂上,刮蹭得几乎有点儿疼。
他小臂上的守贞砂落在顾棠掌心里,被她握着、贴着她坚实温厚的手掌。
对方不再开那种玩笑了,一贯的浪荡不羁从身上流走,露出一个可靠的、如巍峨山岳般的魂魄。
萧涟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看她,不说话。寂静中,只剩下两人交错、起伏的呼吸,忽然间,他问:“你给我的那个手帕,是什么意思?”
……怎么又把问题抛回来了。
顾棠心想,要你承认好难,不过我也没丢份儿,要我承认,那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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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到底在自豪什么呢!
游戏人间但珍重谨慎,矜傲自持却不计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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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看新三国的吐槽,真的太好笑了,感觉看多了会被污染权谋数据库,可是一想到这种权谋也能拍电视剧,就又狂笑着原谅了自己。
第96章
“意思是……”顾棠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儿, 低柔的音调在他耳畔响起,“别担心。”
她太近了,在月光照不进的黑暗角落,这样过度地贴近是天然具有威胁性的。就像一只足够咬断人喉咙的猛兽,再温柔、可靠,被她圈在怀里的人,还是会本能地感觉到一阵紧张,连蔓延交融的空气,仿佛都带着微弱的刺。
这几个字近得像是在他耳蜗内响起, 连脑海都丝丝地过电。
萧涟的手腕微微下挪,将手指放进她掌心。
他修长的指尖蜷起,指腹在她手中摩挲。那是一股柔如绸缎的触感, 像是一用力握紧,他就会发出脆弱的、诱人的声音, 顾棠吸了口气, 被他触碰得好痒。
“……这里有道伤。”他低声说。
在她掌心磨出的茧子之间,萧涟居然能分辨出已经淡化到快要消失的伤痕。新张合的嫩肉被他按在指腹下。他的声音又低了一些,微微沙哑,暧昧得让人心如擂鼓:“你是不是……藏了很多伤痕,不想给我看?”
顾棠的心怦怦直跳,唇瓣微动,却不好回答这个问题。她确实一身的旧伤,这么黑漆漆的,他原本看不到的,居然能清楚地摸到?
她马上转了个话题,说:“……你是在跟我调情吗?”
萧涟的动作一下子顿住。
顾棠取得上风,心中得意地暗笑,凑过去贴着他滚烫的脸,能感觉到青年男人每一丝颤动的呼吸、每一寸的紧张和害怕,他的长睫慌乱翕动,几次扫过顾棠的脸颊和鼻梁。
萧涟一旦羞于开口,她就马上猖狂得不得了,贴着耳廓跟他说:“没藏什么伤痕,只有一道伤,深可见骨,这么多年都没好,你给我吹一吹?”
他下意识地担心,电光石火间又反应过来她到底在说什么,一下子僵在那儿,恼道:“无耻……”
啊,被骂了。
他骂人怎么这么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