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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你和我。”他的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很轻的、绵绵的响声,“谁会说出去。”

这么说就更不对了。

顾棠咽了一下唾沫:“那也不行。”

她连当面杀人、当众抗旨都做了,心中没有一丝惧意。怎么听到身后缓缓而近的脚步声,竟有点儿想逃避。

阿弦跟其他人是不同的。他应当安安稳稳过一辈子,怎么能跟姨母闹到过年连家都回不去……

“我就知道你不想理会我。”他轻声道。

王别弦的声音幽咽如泉水,凉凉地滑过心头。他立在顾棠身后,抬手轻轻地拂去她肩头的残雪,这动静很轻微,像是一只雪色的蝴蝶落在肩上。

顾棠转身过来,迟疑开口:“你该听话的。”

王别弦沾到雪的手指停滞不动,他缓缓抬头,在清冷漂亮的眉目之间,有一双放不下、解不开、既恨她、又爱她的眼睛。

“连京畿的流民你都可怜,连猫儿狗儿你都宠爱,二姐姐,你的菩萨心肠,怎么待我一向冷冰冰的。”他的声音很低,渡上一层忍耐克制的沙哑,“我连原因都不知道。一夕之间……只是一夕之间,我未来的人生就天翻地覆,什么都没有了。”

“你是郡王的长子,是皇亲国戚、侯门绣户的公子,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呢。”顾棠干巴巴地安慰他,“我觉得郡王给你相看的那些人很好啊……”

王别弦咬住唇,气得心口疼得厉害:“哪里好?你凭什么替我觉得好?你又不理我、不跟我说话,也一个字都不解释……为什么,二姐姐,到底为什么。”

顾棠张了张嘴,又闭上,心想她盘算着怎么扶持一个小孩子做皇储,这势必跟很多人为敌。而官场上,稍不留神就会全家倾覆。

韩家的案子因为牵涉甚广,抄家、下狱、砍头,光是唐秀手中案卷批了斩首的官员,就已经两位数了。

王别弦实在难受,双手抓住她的衣衫,眼中清泪坠落,指骨攥得发颤:“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欢……表哥?”

顾棠的沉默一下子被打碎了。

岂止是被打碎了,她简直有点手忙脚乱、措手不及、口不择言了:“……我没有,你别瞎想,他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我待七殿下一片诚挚尊重,我跟他一丁点那种关系都没有……就算我做了什么……不对,我什么都没做!”

王别弦:“……”

他咬着牙,眼尾绯红,不知道是生气还是难过:“你们女人!”

顾棠一时落了下风,忍不住接下去:“我们女人怎么了。”

“你们女人见一个爱一个。”王别弦这样一个平日里清冷话少、矜持端方,众人皆交口称赞他有古君子之风的青年郎君,此刻却毫不克制,在心里酝酿了多时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冒出来,“看到比我更漂亮、更尊贵的男人,就见异思迁……”

顾棠的脑回路也不知道怎么搭的,这会儿开始思路清奇了:“什么见异思迁,这叫择优录取,你们男人才坏呢,明明已经为你们打算好了未来的事,却不肯听话,你这样以后会吃亏……”

“你都不跟我来往了,还在乎我吃不吃亏。”王别弦道,“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说你最喜欢我了……你说……”

“你是我见一个爱一个当中……最爱的那个。”大冬天,顾棠一脑门汗地想起来自己当初说了什么。

“……对。”王别弦擦了下眼泪,轻轻点头。

真是造孽。

要不怎么说年少轻狂,还以为这世界永远都会像她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