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想得那样和平安稳,永远是一个不需要她操心的太平盛世。她虽是胎穿,但婴幼儿时期被关在屋子里,小时候也是前呼后拥一卡车人跟着她、伺候她,把她看管得水泄不通。
导致她见到王别弦时,还不太知道怎么跟外面的小男孩相处。一些奇奇怪怪的话随口就来——
“你怎么能、怎么能……”顾棠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把这种话当承诺呢?”
王别弦气得打了她一下,没用什么劲儿:“那什么是承诺?在你那里,什么才是真正的承诺?”
顾棠也不躲,强调道:“总之这句话不是。”
“你是顾家的二娘,顾太师只有你们两个女儿,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只有我一个……”
王别弦没有带手帕,从顾棠身上抽出来一条,她手帕还惯常放在袖内的小口袋里。他用二姐姐的手帕擦掉泪痕,深深地抽了一口气,哑声道:“我要你心里有我,这样也不行吗?”
顾棠眼睁睁看着他抽走自己的手帕,抬了下手,也没好意思拿回来,说:“好弟弟,你别哭了,也不要因为我跟家里翻脸……”
她绝对是好心劝告,可惜王别弦一听见她说“好弟弟”,光这三个字落在耳朵里,他就有些头晕、脑海中被填得满满的,一个别的字也听不进去。
顾棠说到一半,口干舌燥,可以说是用尽劝说的技巧,没想到跟他一对视,王别弦虽然不哭了,却双眼发亮、像看星星月亮那样看着她。
“阿弦?”顾棠顿了顿,试探地叫了一句。
他点头,忽地伸出手勾住她的脖颈。顾棠一愣,他柔软的唇便依附上来,薄薄、凉凉的一片,像一种需要冷藏的清甜糖糕,一入口就绵密地融化了。
王别弦收拢手臂,紧紧地不愿放开。他闭着眼,因为哭了一阵子,湿润的眼睫都冷得上了层薄霜,亮晶晶的。
他的舌尖也有一点莫名的香气,微甜。郎君的身躯向她怀中贴近,他身上柔软蓬松的兔绒斗篷蹭着她的衣服。
顾棠差点忘记推开他。
直到看见王别弦身上冒起“好感度+1”、“+1”、“+1+1+1”的红色小桃心,她才蓦地抓住对方的手臂,分开舔吻交融的唇齿,低声:“干嘛!”
王别弦抬头看着她:“不可以……在这儿。”
顾棠:“?”
她咳嗽一声:“这儿太冷了是吗……不对,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别弦却没接话,又问:“你现在心里更喜欢他了,是吗?”
顾棠立刻又开口解释:“我对他不是喜欢,不是你想的那样,七殿下看起来风光,其实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他这么要强,很多话不愿意跟外人说,而且身体也不好……”
王别弦目不转睛地凝视她。
顾棠的声音渐渐弱下去:“……怎么了?”
他问:“那我呢?”
顾棠愣了一下神,忽然不知说什么好。
就在此刻,通往此处的长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提着灯笼的火光由远及近。顾棠连忙松开手,来不及要回自己的手帕,匆匆地转过身,率先一步离开。
不然让人看见两人一起走,他身边又没跟着人,着实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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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膳时,顾棠一味地埋头吃饭,极少说话,更少跟其他人目光交汇。
林青禾之前帮她准备其它该换的衣服,便没有在康王君面前出现。他此刻以顾棠家中小侍的身份服侍,将鱼刺仔细挑干净、放进她的碗碟中。
这也不是第一次在七殿下这里过年,左右顾太师不在京中,顾家人丁不多,林青禾倒也习惯了。
只是今天这顿饭……除了妻主吃得很认真、很用心,快要跟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双宿双飞之外,其他人看起来……或多或少都有些食不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