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辩解,从旁聆听已久的宋元辅抬起眼眸,持着栖凤梧桐木的拐杖缓缓道:“……是有这么个人。”
顾棠:“……”
啊?
您老人家也下场吗?
宋坤恩顿了顿,看向顾棠慢慢地道:“二娘子手中那道密旨,未免也太长了吧,其中可有特赦你霸占人夫之罪?”
“元辅大人。”她虽然没有什么情绪,但顾棠总觉得她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怪得很,“下官是要出征,这自然是不可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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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打开密旨恨不得把下辈子的罪都赦了。
宪台:御史台别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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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得很费劲,费劲不是卡文,是写这章时猫全程趴我腿上,我一动,猫就哼唧哼唧地响。
第81章
有诈。
顾棠觉得肯定有诈,却不知宋元辅是何用意。就算这桩罪名定了,能罚她什么?
罚俸禄?还是财产?这罪名至多是训斥几句、表面处罚一下,还未必能坐实。
宋坤恩干嘛关注这种事,难不成是为了她曾经打过宋三娘,所以要教训她一番? ……不,元辅大人气量恢宏,不至于如此睚眦必报。
这些心思只在一念之间, 千头万绪在脑中翻滚。顾棠虽不解,可还算平静:“既然有人证, 那就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我跟他对质就是。”
她确实没有做过霸占人夫的事,底气比方才还足。
唐秀也知道此人, 只是因为女男有别,连审讯都是让下属的内眷去做的, 她并没见过。
“要是这样的话, ”唐秀看了看顾棠,转头跟大理寺的人道, “去请那位徐郎君。”
“是。”
堂内烛火又添了两盏,映照四方,通明如白昼。小片刻后,大理寺之人带着一个纤弱身影出现在堂外。
各位官家娘子在里面,这位郎君并不敢进,隔着门槛,埋头叩首。
顾棠也转身看过去。
冬日里, 衙门里的青石板寒冷如冰。那个一身素服、正在守孝的青年郎君俯身长叩首,片刻后才起身,露出秀润的眉眼。
好……漂亮。
人夫也能这么水灵吗?
顾棠视线微顿,唐秀又瞄了她一眼,低头看了看案卷,道:“徐鹤衣,京城人士,母亲是东城裁缝铺的掌柜。太初二十八年夏,家中因经营不善而关门倒闭,还欠了许多钱财债务,穷困潦倒。你母亲便将你嫁给北城的一户人家为夫,收礼金,十贯钱。”
十贯钱,换成银两,按官价就是十几两银子。但民间银价高、铜价低,实际上换不来这么多。
唐秀接着说下去:“那户人家姓何,小女久病,娶你为冲喜。你过了门两年不到,妻主病逝,你正在孝中。状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