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只好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在康王的注视下,顾棠不得不随口编造道:“那人就在跟随你多年的近侍之中,你自己去找吧。好了,现在将密报的内容告诉我,你给藩镇发了什么密函?”
“细作没告诉你具体内容?”萧延徽反问。
“说了。”顾棠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道,“但我要你告诉我,才能表达你的诚意,就跟这柄剑一样。”
这话跟之前一样气人,尤其在气康王这方面,宛如死xue一般,将前面她输得面子又狠狠地翻出来一遍。
萧延徽怒上心头,猛地伸手攥住她的衣领。顾棠屈指轻轻敲了敲她的手背,轻言细语道:“松手,不然我就要拔你老娘的剑,砍你了。”
康王缓缓松开指掌,一扯缰绳,让开了一条狭窄但容人通过的路。她余怒未消,一言不发。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走了一段。在顾棠觉得她可能不会开口之时,萧延徽道:“我只是要调度藩镇的兵马和粮草。”
顾棠道:“不上报凤阁?”
“这点小事,有什么必要。”她略微有些不耐烦。
“就这个?”顾棠不是很相信,挑眉,语调上扬,“隐瞒也是说谎的一种哦?”
康王看了她一眼,更烦躁了:“命令她们只需听我的调令,你单独签发的右都督调令不许动兵马。”
“嘁。我就知道。”顾棠哼笑一声,“小气。”
如果说权力是女人的春药,那么一生下来就是皇女、成为太师的学生、又那么小就随军练武上战场的萧慎雅,简直是从春药里泡大的。
她有瘾。
……虽说不是性瘾,但顾棠觉得这个危害更大,是性瘾倒好处理多了。
“藩镇知道右都督是谁么,就这么无条件地支持你?”
“我经常巡视边关,随军大小三十余战。皇权在这里唯一的代表就是我,不支持我,就是造反。”她说。
“怎么感觉你用这个罪名杀过人啊。”顾棠随口一句,瞥了她一眼,萧慎雅却不接话。
看来真杀过。
顾棠立刻转变话题,不在此事上纠缠:“这就是我要跟你约定好的事,人无信不立。我们约法三章,整肃军纪、赏罚分明、不屠城、不劫掠、不筑京观。”
“其余的倒罢了。”萧延徽道,“不劫掠是不可能的。单靠朝廷,靠不住。”
这是她多年领军的经验和教训。
“靠得住。”顾棠却道,“起码这一次,靠得住。”
萧延徽一怔,听到她说:“国库粮饷是我亲自追缴的,辎重军械是我盯着打造的,胆敢贪污弄权者,抄家下狱,连大宫令身边最亲近的人都折进去一个。这次,你放心。”
“……”
“怎么了?”顾棠说完,见她没有回应,“变哑巴了?”
萧延徽跟她并行,想了好半天,说:“如果你是母皇的女儿,我心服口服。” w?a?n?g?址?f?a?B?u?Y?e?????ǔ???ε?n?????????5?﹒??????
顾棠却随之一笑:“那我们早就你死我活了。”
此刻,汗血马的肌肉终于不再处于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