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事……”
“我有话要……”
对方也正好开口。
顾棠顿了下,道:“你先说。”
萧涟目光移开,抬手捏了一下耳垂。他指腹冰凉,耳垂却是热热的:“我宫中的典军校尉率领着一支一百二十人的精兵,你……”
顾棠愣了一下:“你有私兵啊?”
萧涟马上转过头看她,加重语气:“什么私兵,这是宫卫,是母亲赐给我的。”
“陛下为什么赐给你这么多人?”顾棠怎么品怎么觉得奇怪。
萧涟停顿了一下,道:“因为我被刺杀过。”
刺杀……?顾棠沉思几秒,谨慎地说出一句很符合实际但不好听的话:“刺你,有什么用?”
萧涟:“……”
他这会儿就该站起来打她!
可惜七殿下握紧拳头,想着她马上要离京不知多久,看在这份儿上,轻哼一声,忍了这口气,说:“那时我跟四姐一同坐在轿子里。”
顾棠马上反应过来。
“早些年,母皇的后宫斗得厉害,凶恶残忍,无所不用其极。”萧涟语气淡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父君生育四姐后,中了一种毒药,导致我早产虚弱,差一点,你就见不到我。”
“父君病逝后,商贤君抚养不好我。母皇便把我带在身边,让跟着四姐的人一同照顾我,我们姐弟经常穿同样的衣服,所以……”
“等一下。”顾棠打断他,出自灵魂地发问,“她穿男装还是你穿女装?”
萧涟:“……我穿女装。”
顾棠笑了一下:“我觉得你那时会很可……咳,没事。”在对方幽幽的注视下,她收敛唇角的弧度。
“我替四姐受过重伤,母皇为了补偿,将一支麒麟卫赐给我,做三泉宫的典军校尉。”萧涟解释完,低头喝了一口茶。
“萧延徽……不在意这件事吗?”
她们姐弟关系怎么会这样差?
萧涟道:“她在不在意都无所谓,只要我身为男子还继续摄权干政,她就照样讨厌我,恨不得掐死我这个不守规矩的弟弟。”
顾棠点了点头,忽问:“为什么今天把这些事全告诉我?”
萧涟放下杯盏的动作一滞。
为什么倾囊相告?
他沉默须臾,缓缓道:“我昨天梦见……”
也怪顾棠耳朵太好使,她一听这几个字,反应飞快地想到那个梦,手比脑子还快地捂住他的嘴。
萧涟怔了一下,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张嘴就咬,顾棠抽了一下手,他马上扬起眉尾、眼中含怒地看着她。
无可奈何,只得让他咬,手背多出一圈整齐牙印,顾棠叹道:“你真是太过分了,我都是为你好啊。”
“什么为我好,我是梦见你在外面回不来了。”
顾棠:“……”
那没事了,还以为你梦见的是在我里面呢,那多不好意思。
萧涟松开她的手,脸上薄怒未消,低低咳嗽了一声,缓了口气,道:“所以,人你要不要?”